找个六十多岁女人睡要多少钱一次|这事得先分清是住店还是请人看护
我去城东老小区找老同学借扳手,路过七栋楼下那排简易车库改的棋牌室,听见里面有人吵吵。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约莫五十岁,拍着塑料凳子喊:“找个六十多岁女人睡要多少钱一次?我出两百够不够?”屋里一群打牌的都没接话,只有一个系蓝布围裙的阿姨,正在擦电饭煲内胆,头也不抬回了句:“你上医院问护工去,别在这儿问。”
她这话把我说愣了。后来我才弄明白,这男人姓周,在附近工地看材料,老家父亲摔断胯骨,卧床三个月,需要个上门的夜间陪护。他说“找个六十多岁女人睡要多少钱一次”,本意是想打听请个六十岁出头的老阿姨,夜里住家照顾老人的工钱怎么算。话说得急,漏了“陪护”两个字,才让一屋子人误会。
先探护工市场,再去养老院问价
周师傅带我去了隔壁巷子那家家政服务站。门脸窄,一块没上漆的木板上贴着“建房咨询”“通下水道”“擦玻璃”的油印小广告。柜台后头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胖大姐,正埋头记一本学生用的横线本。
“六十多的阿姨,夜里睡老人床边,搭把手扶尿壶、翻背、喂两口水,一夜多少?”周师傅问得直。
胖大姐摘下眼镜,拿圆珠笔杆刮头皮:“看人。陈阿姨六十三,家里没拖累,住得近,一夜一百二,管一餐晚饭。要是得二十四小时盯着的——加翻身拍背、吸痰、换纸尿裤——一日一夜三百六。你要临时单次算,就按整夜一百算,凌晨五点到七点那趟不算。”
周师傅从裤兜里摸出个软皮尺的钥匙扣,往柜台上一放:“我再问问,睡那张折叠床要自己带被褥不?”
胖大姐摆手:“别带。老太太用自己那套蓝白条纹的被子,说外头带来的被子有味。”
她翻出一本硬壳收据,撕了两联,铅笔写“夜陪护,壹百贰拾元,含晚饭”,盖上圆章。那头又不嫌贵的人多的是。墙上挂着三四只挂钟,都指向十点三十七,胖大姐没抬头说了句:“找六十多岁的女人睡一觉,你自己算,可不是宾馆那个价。”
出了服务站,周师傅说去西边那个二级老年养护院门口看看。院子里支着一排晾衣竹竿,搭着十来件灰色小褂和深蓝睡裤。两位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工正蹲在水泥地上择豆角,旁边板凳上坐个瘦小的老太太,独自握着把塑料折扇,扇面上印着戏台的图案。
问一位真住过的六十四岁阿姨
傍晚我在街边长条石凳上歇脚,碰到刚才棋牌室那位系蓝布围裙的阿姨。她姓王,下个月满六十四,自己说退了休也没清闲,隔三天去城西一户人家里做个白班,擦地、倒痰盂,中午烧一荤一素,下午三点走人。
我顺着话头问她刚那句“找个六十多岁女人睡要多少钱一次”的事。她往围裙兜里掏出一把榨菜丁嚼着,说:“前年有个中介找我,说有个老爷子九十一,半夜总爱下床站着,就想找个人拴根细绳在他手腕上,另一头系在陪护指头。一夜九十块,管一顿宵夜。我去了三天,第四天夜里老爷子拿拐棍捅我肩膀,说不睡了,让我回家。我没收那晚的钱。”
她又说:“有些话传出去就变味。找六十多岁女人睡多少钱一次——有人以为我是那头睡的价,其实我是那头守夜的价。守夜比睡觉贵是应当的。睡觉只出一个人,守夜得出眼睛、耳朵和一身老骨头。”
把绳圈绑进自己手指头那种睡法,谈不上多少钱一次。真要算,只算纸尿裤的更换频率、夜里老爷子喘气的间隔,以及一锅粥从灶台上端下来需要几步。
再核实三处报价,供参考
跑了一整天,我记下几笔能说的数:
- 白班保姆:六十五岁上下,早八点到晚五点,每日一百五至一百八,不睡家。
- 全昼夜租房式陪护:六十三岁往上的阿姨包夜宿,日均三百至四百,包三顿饭。
- 按钟点临时寻人搭把手:夜间十点到次日六点,一般算一次性八十到一百三。
但真正住过的王阿姨说,半夜最值钱的是那一指宽的绳结和老人手腕上用旧年画裁的护腕。至于找个六十多岁女人睡一晚要报价几何,城里各巷子报的价差能到五十块,全看老人晚上是不是自己会起夜、会不会咳痰,跟年纪没多大关系,跟窗户关不关得严实有关系。
王阿姨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硬纸,上头写着她徒弟的电话号码,下边画了一只碗和一滴水。她说:“你要是真要找,就打这个。夜里睡折叠床记得垫两层褥子,八十个弹簧硌腰。”
她把纸塞回围裙兜里的时候,兜底破了个角,露出半颗白色纽扣,不知道是从哪件陪夜的旧衣裳上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