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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效上门收费标准｜老城区维修师傅的价目单

老赵：

上个月你托人带话，问东效上门收费标准那档子事。我拖到今天才动笔，你别怪。你晓得我，一钻进巷子就忘了时辰，前天在槐树巷看一个老师傅修落地钟，蹲了整整一下午。今天正好翻到旧笔记本，上面记着前年秋天问来的价目，趁热写给你。

你说的“东效”，其实是东郊那片老工人新村，五几年盖的红砖楼，墙皮掉了大半，楼梯扶手磨得发亮。那边住的多是退休工人，家里水管电线坏了，不舍得找大公司，就靠巷口修锁配钥匙的老周。老周在自行车棚旁边支了个摊，铁皮盒子装工具，纸板箱上压着块玻璃板，下面压着手写的价目表。去年那块板子换了新的，我特意抄了一份。

先看那板子上写了什么

老周的字是蘸水笔写的，蓝墨水洇开几处，但数字清楚。上门费分三档：本小区五块，隔壁两站路以内八块，再远些要十二块。这是“看看就走”的价钱，不动手只算诊断。要是动手修，另算人工，换水龙头十五，通马桶三十，修电灯开关十块。材料费另计，老周从铁皮盒里翻出零件给你看，铜的、塑料的、带螺纹的，明码标价，不坑人。

我把价目抄在本子上，旁边还画了老周摊子的草图。他那个摊子，左角压着几把钥匙坯，黄铜色，中间一摞门锁芯，用橡皮筋捆着。最右边有个搪瓷缸子，写着“奖给先进生产者”，里头插着螺丝刀和尖嘴钳。那天有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太太来问，说厨房地漏渗水，老周二话没说，提上工具包跟她走。我在后头跟着，看他在楼道里蹲下来，拆开地漏盖板，掏出半截烂抹布，又用铁皮刮了刮管口，前后十分钟，收了她二十块钱。

老太太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卷毛票，点出两张十块的，又拿五毛钱买了他一颗螺丝。老周把螺丝拧紧，用布抹了两圈，说：“行了，别再倒米汤下去。”老太太笑，他也笑。那场景我记到现在，比价目表上的数字有意思得多。

价目表之外的门道

东效上门收费标准这回事，不能光看纸面。老周跟我说过，贵的不在零件，在“跑腿”和“看一眼”的功夫。有时候上门发现是插头松了，拧一下就亮，他就不收人工费，只收上门费，五块钱打发。可要是碰上老式铸铁管堵死那种，得拆一截管子，他就事先跟你说好：“这个得八十，不含材料，你要是觉得贵，我再把管子装回去。”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你，不像买卖，倒像商量。

后来我又摸到另一家门路，是住在工人新村后头车棚里的孙师傅，专修老式缝纫机。他不出摊，靠电话约，墙上挂着一块墨绿色黑板，粉笔写着“上门三十，拆机五十，换皮圈另算”。他修东西慢，一边修一边跟你讲这台机器是哪年出厂的，螺丝是英制的还是公制的。有回我陪街坊送蝴蝶牌缝纫机过去，孙师傅拆开机头，拿放大镜看摆梭，看了半天，说：“你这个得换，我这儿没有旧的，给你找根钢丝现弯一个。”结果弯了四十分钟，收二十五块，街坊觉得贵，孙师傅也不恼，把弯好的钢丝塞进机头，踩两下踏板，布料走得笔直，街坊就笑了。

这种事多了，你就知道，价目表是死的，手艺是活的，最后的价钱往往看师傅愿不愿意跟你聊两句。

我的抄录本和那些边角料

我那个绿皮本子里，除了东效上门收费标准，还贴着几张收据。有张是去年冬天，对门张叔家暖气片漏水，叫了个穿蓝马甲的师傅。那人进门先换鞋套，拿出平板电脑点了几下，报价一百二，包含检测费和半小时人工。张叔嫌贵，师傅没多说，收拾包就走。后来是老周来的，关了总阀，拆开阀门芯，里头堵着水垢，拿醋泡了二十分钟，装回去就好了，收十五块。

张叔后来跟我说，那穿蓝马甲的其实是正规军，人家有工牌、有发票、有售后。老周那种是游击队，靠熟脸和手艺吃饭。东郊这地方，两种人都活得挺好，一个管规范，一个管应急。我把这话记在本子边上，又添了一句：“老周不收换鞋套的钱，但他会让老太太在门口铺张报纸，怕踩脏地。”这细节我没问过老周，是我自己看见的。

昨儿我又去了一趟老周摊子，价目板换了新的，字是圆珠笔写的，加了“晚上八点后上门加五块”一行。老周不在，摊子上压着个蓝布包，旁边放半瓶茶叶水。我等了十分钟，没等着，就自己走了。路过新村出口，看见孙师傅蹲在车棚门口抽烟，黑板上粉笔字擦掉了一半，剩下“缝纫机”三个字，后头画了个箭头，指向他的工具箱。我没过去打招呼，远远看他把烟屁股摁灭了，又弯腰去拆一台荷花牌缝纫机的摆梭。

那台机器的面板上落着灰，旁边搁着一块老上海牌的钟表，指针走着，咔哒咔哒的，听久了也不觉得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