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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岗区有站大街的吗|翻遍街巷问出答案

你问南岗区有站大街的吗?我直接说结论:南岗区没有一条官方地名里带“站大街”三个字的街道。但你要是大清早站秋林公司门口喊一嗓子“去站大街”,准有老头老太太给你指哈尔滨站方向。这事儿得掰扯清楚。

同名不同命:哈尔滨站周边那几条“站”字辈街

南岗区挨着哈尔滨站的那片地方,街名里带“站”字的倒是不少。铁路街、站前广场、红军街——老哈尔滨人嘴里常说的“站大街”,其实指的是从火车站出来往南走的那条红军街。早年间苏联红军驻兵在此,把“车站街”改了名,可老百姓叫顺了嘴,到现在买菜的都喊“去站大街买趟韭菜”。

我二舅1983年从双城来哈尔滨扛活,头一晚睡在站前地下旅馆,第二天找活儿干,人家问他住哪儿,他说“住站大街”。人家乐了:“你住的是红军街110号,那叫站前旅社。” 二舅后来在铁路街修了二十年自行车,他跟我念叨:“站大街这名字邪门,地图上没有,可你一说谁都懂。

电子地图上搜不着,老住户的嘴上跑火车

前年有个南方小伙儿来哈尔滨出差,手机导航搜“站大街”,搜出来个“站前停车场”,气得直跺脚。我领他走到建筑街和春申街交叉口,指着斜对面那排黄楼说:“这就是老站大街的尾巴,现在叫红军街,往北顶着火车站行李房。” 他拿手机拍了半天,嘟囔说这街貌比导航图有意思多了。

老叫法现官方路名大概方位
站大街(南段)红军街南岗段火车站正南,与春申街交叉
站大街(北段)铁路街火车站西侧,贴着铁路线
站大街(老早前)车站街(已取消)现博物馆转盘道一带

你看这张表就明白,站大街的称呼像块橡皮泥,捏在哪条路上都行。2008年红军街拓宽改造,路边那排白桦树锯了一半,街边的老澡堂子“清泉池”也拆了。现在只有靠火车站那头还剩个邮局报刊亭,老太太卖《生活报》和烤地瓜,你问她“站大街在哪儿”,她拿夹子一指:“你脚底下就是。”

出租车司机和导航软件的拉锯战

南岗区有站大街的吗?这问题问出租车司机最热闹。老的哥会告诉你:“您说站大街,我保准给您拉到火车站的龙门大厦楼下,那儿就是老站大街的脑门。”开关车门的时候他补一句:“不过打表软件上不认,你得输红军街。”

有一回我打车去博物馆,司机师傅姓佟,五十多岁,聊起这事儿来了精神。他说2000年前后拉活儿最乱,乘客说去站大街,有人拉到铁路街,有人拉到春申街,为这个吵过不少架。后来行业里约定俗成:晚班说站大街就是铁路街南头,白班说站大街就是红军街北段,两头隔着一趟火车道呢。 佟师傅说完自己乐了:“现在年轻人都不这么叫了,我这套話快失传了。”

站大街的实物残留:一根电线杆和一块水泥台阶

你要真较真儿找“站大街”的实物证据,能找着两样。第一样是红军街与春申街路口西南角那根灰电线杆,离地一米五的位置还钉着块蓝底白字的旧门牌,上面“站大街”三个字被风吹得只剩个“站”和半个“大”。第二样是原站前邮电局门口那三级水泥台阶,1987年铺的,被人踩得锃亮,雨天反光能照出人影。台阶右边嵌着块铸铁井盖,铸字是“哈铁-72”,那是1972年哈尔滨铁路局自浇的。

我去年冬天在那儿等公交,碰见个穿军大衣的老头,拎着两瓶白酒,对着电线杆子瞅了半天。我问他找啥,他说:“我爹以前在这片儿拉手推车,我寻思看看还有没有站大街的记号。” 我指给他看那半拉门牌,他摸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走了,酒瓶子在网兜里晃荡。

年轻人重新发明了“站大街”

现在你问南岗区有站大街的吗,00后大学生会给你另一种答案。他们说的“站大街”指的是在果戈里大街和东大直街交叉口的天桥底下站着等网约车。那地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站天桥东侧是去哈西站的,站西侧是去哈北站的。等车的人低头看手机,耳朵竖着听车喇叭,跟早年等公交看站牌一个架势。

上个月我在那桥底下等红灯,听见俩姑娘对话。一个说:“你站大街哪儿呢?” 另一个回:“东边旗杆底下,穿白羽绒服的就是我。” 这对话搁三十年前,准是俩人在约老站大街的碰头地点。搁现在,说的是APP定位点。词没变,意思拐了个弯。

老邮电局退休的刘师傅说过一句话:“站大街不是一条街,是个口头交代。你跟谁说站在哪儿,那个站字就是站大街的根。”

再往南走两步,春申街口那家修表铺还开着。老师傅姓罗,七十多了,柜台玻璃底下压着张1995年的哈尔滨地图,上面还能看见“车站街”三个字。他拿镊子指着地图上那条线跟我说:“这儿以前挨着有轨电车站,电车站不叫站大街,可下了电车的人都说‘站大街到了’。叫来叫去,地图上反倒没了这名。” 他放下镊子,从铁皮盒里捏出个齿轮,对着日光灯看了看:“你回去要是说南岗区有站大街的吗,就告诉他们——站是动词,大街是那儿的地势,两下凑一块儿,是个活字。” 日光灯下那齿轮转了一下,卡在表壳边上,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