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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中村按摩店哪里比较多啊|西工区那几片老村我熟

你问洛阳城中村按摩店哪里比较多啊,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在这城里骑了二十年三轮车,拉过的人比你看过的车都多。西工区的西小屯、东下池,还有涧西的七里河,这三处最密。前儿个下午,我专程从老城骑车过去转了一圈,就为给你摸个底。

西小屯那片,村口还留着两棵老槐树,树底下常年坐着几个下棋的老头。我停了车往里走,巷子窄,两边墙皮都起了碱,露出里头红砖。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一个小门脸,门头上挂块牌子,写着“按摩”“推拿”俩字,有的连灯箱都省了,就一张A4纸贴在卷帘门上。

巷子里的门脸,下午三点才开门

我去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好些店刚把卷帘门拉起来一半。一个穿蓝布衫的大姐正蹲在门口刷牙,见我探头,含着一嘴沫子问我:“做啥?”我说随便看看。她漱了口,拿毛巾擦擦脸,说:“这会儿师傅还没来,你五点后再来。”

我接着往深处走。这条巷子大约三百米长,我数了数,沿途挂着按摩牌子的有七家。有家店门口晾着一排白毛巾,风一吹,毛巾角打得铁皮门框啪啪响。里面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放的豫剧《朝阳沟》,音量拧得很大。

另一家门口摆着个旧沙发,皮面裂了口子,露出黄色海绵。一个秃顶男人坐在上面看手机,见我路过,头也不抬。我问他生意咋样,他伸了个懒腰,说:“下午没啥人,晚上七八点才上客。都是下班的工人,脖子肩膀僵了,来松松骨。”

东下池那边,跟这儿一个路数

从西小屯出来,我顺路拐到东下池。这片村子的房子盖得密,楼和楼之间挤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墙上到处是喷漆的小广告,什么“专业正骨”“盲人按摩”,电话号码印得比字还大。

东下池的按摩店,多半租在民房一楼。我扒着窗户往里看过一家,屋里摆着四张按摩床,床单是蓝白条纹的,叠得还算齐整。墙上贴着经络图,一张塑料的,边角卷起来,用图钉按着。角落里搁着个玻璃柜,里面摆着几瓶红花油、正骨水,标签都磨得快看不清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在给一个中年妇女按肩膀。他手上使着劲儿,嘴里还念叨:“你这两条筋硬得像麻绳,平时坐久了吧?”那妇女哼哼了两声,说:“可不是,天天对着电脑改图纸,脖子一扭咔咔响。”

“咱们这行,不图挣大钱,就图个实在。回头客多了,日子就稳当。”——巷口一个姓刘的老师傅,在这行干了十五年。

刘师傅的店在巷子最里头,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这个季节刚挂了青果子。他跟我聊了一会儿,说早些年这片按摩店更多,有十几家,这几年拆的拆、搬的搬,还剩七八家。他指指对面一个上了锁的门面,说:“那家原来也是,去年房东把房租涨了三百,干不下去,回偃师老家了。”

我问刘师傅,这行有没有啥讲究。他搓了搓手,说:

  • 第一,手上得有准头,按错了地方,人家第二天就来找你。
  • 第二,嘴要严实,客人跟你念叨两句家里事,你听完就忘。
  • 第三,卫生得干净,毛巾一天一换,床单三天一洗,这是底线。

七里河那片,跟这两处又不一样

七里河的按摩店,开得比较集中。从村口进去,沿着主街走一百米,左手边连着五家。有一家还挂了个LED灯牌,红字滚着“颈肩腰腿痛,专业调理”。

这家店里面比西小屯那几家宽敞些,隔出三个小间,每间一张床,装了布帘子。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说话嗓门大。她说她老公以前在厂里当钳工,下岗后去学了推拿,两口子开了这个店,干了八年了。

墙上挂着个价格表,用记号笔写的:

全身按摩60元/60分钟
肩颈专项30元/30分钟
足底反射40元/40分钟

她说这价格跟五年前一样,没涨过。“涨了人家就不来了,这条街上店多,你贵五块,人家就换一家。”

正说着,进来一个穿工装的男人,三十多岁,鞋上沾着水泥点子。他往床上一趴,说:“老样子,肩颈加后背,劲儿大点。”女老板应了一声,转身从柜子里扯出一条干净床单铺上,又拿了个小枕头垫在他胸口下。

这男人是附近工地的,说每天弯腰砌砖,晚上睡觉背就发紧。他闭着眼,没一会儿就传出轻轻的鼾声。

我出了店,天已经擦黑。村道两边的灯陆续亮起来,有家店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是去年春节的,到现在也没摘,纸面褪成了淡粉色。一个老太太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择韭菜,旁边放着一台半导体,正播着单田芳的评书。

我骑车往回走,路过西小屯那两棵老槐树,下棋的人散了,地上还留着几个烟头和一张报纸。报纸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上面一个豆腐块广告——还是按摩店的。

路灯底下,一个穿冲锋衣的小伙子正拿手机对着巷子拍照,可能是外地来玩的。他看见我,问:“大爷,这附近晚上哪儿人多?”我说:“你要是找按摩的,就这条巷子往里走,亮灯那几家都开着。”

他道了声谢,走进去了。

我蹬着三轮,拐上大路。后视镜里,那片村子的灯光慢慢变小,变成一团黄蒙蒙的。风里飘过来一阵艾草的味道,大概是哪家店在熏艾条。明天又是赶早市的日子,我该回去歇着了。巷子口那只橘猫,还蹲在垃圾桶旁边,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它比我更清楚这片地上,哪家门半夜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