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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城中村都在哪里|老城根下转一圈就摸清了

大侄子,你问嘉兴城中村都在哪,这事儿算问对人了。我在这城南城北蹬了三十年三轮车,哪条弄堂里晒着花被子、哪片墙角堆着旧砖头,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今儿个不跟你绕弯子,直接带你认门——嘉兴城中村,眼下还扎堆在三个老片区:城东的雀墓桥一带、城南的府南街尾巴上、城北的百花新村后头那几片自建房。这三个地方,地图上新楼盘围着,可你走进去,水泥电线杆子上还缠着晾衣绳,墙角搁着腌菜坛子,跟边上电梯房完全两个世界。

第一个窝子:雀墓桥往东,老砖窑边上

从甪里街拐进雀墓桥,别上桥,桥东头那条往南的土路,开进去三百米就塌了柏油,换成碎石子。那一片叫“老窑墩”,早先砖瓦厂的地皮,厂子九几年就关了,工人们就地搭了砖头房。到现在还有二十来户没搬,住着当年烧窑的老师傅和外地来收废品的。你问城中村在哪,这儿就是活标本——房子是红砖裸墙,窗户拿塑料布蒙着,门口码着一摞摞黄沙水泥袋,前两年下雨,巷子里积水能没了脚脖子。

去年夏天我拉个搬家活儿,在那巷子里堵了半个钟头。前头一辆收旧彩电的三轮车卡在转弯角,后头一辆送外卖的电瓶车按喇叭按得震天响。住这儿的人都习惯了,逢年过节走亲戚,自行车得扛着过那段烂泥路。可你要说搬,人家也摇头:“拆迁办来问过几回,补偿款谈不拢,就僵着。”

第二个窝子:府南街尾巴,藏在菜场后头

府南街到底,有个竹桥菜场,菜场后门那条巷子叫“竹桥弄”。你穿过卖活鸡活鱼的摊子,再往里走五十米,墙皮开始掉渣,头顶的塑料棚布换了三层颜色——这就是城南最后一个城中村了。里头住了多半是环卫工、送奶工和几个在边上工地干活的四川师傅。

记得前年腊月,我在竹桥弄口等活儿,看见一个阿姨蹲在公用水龙头边上杀鳝鱼,血水淌了一地,旁边她孙子蹲着写作业,本子垫在膝盖上。那块地方,自来水管还是铁管子,冬天冻住了就拿开水浇,浇开了再接一桶水。你别不信,这离嘉兴南湖新天地步行也就一刻钟,可这村子就像被时间忘了。

第三个窝子:百花新村北侧,铁路宿舍的尾巴

城北百花新村那是老小区,可它北边铁丝网外头,沿着铁路货场线,还有几排低矮的平房。那原是铁路家属宿舍,后来一半租给收破烂的,一半空着。房顶是石棉瓦,压着红砖,刮大风的时候哗啦啦响。前阵子经过,看见墙角刷了个大大的“拆”字,但这字刷了怕有三年了,油漆都褪成粉红色。

那里头住着个修鞋匠老郑,三门峡人,在嘉兴待了二十一年。他跟我吹牛说,他这棚子底下那条路,清末是运粮的纤道。他指着地上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你看这凹槽,那是古时候纤绳勒的印子。”我蹲下来一摸,还真是,中间一道光滑的凹痕。今年春天他收摊回老家带孙子去了,棚子门锁着,边上堆了两只破轮胎。

这三个地方有啥共同“门道”

你要是找地方油条炸得好的,去竹桥弄;找收旧书旧家具的,去老窑墩;想拍那种“城市裂缝”的怀旧照片,百花新村铁丝网那边最出片。但几条硬规矩你得记住:

  • 下雨天别去老窑墩,石子路滑,鞋底沾泥能重二斤,我亲眼见人滑倒。
  • 菜场后门下午两点前最热闹,过了三点卖菜的收了摊,巷子里就冷清得连狗都懒得叫。
  • 铁路边那排平房,遇到调车作业别靠近铁丝网,安全第一。

还有一个说法,这三个城中村的老住户,不少都在等同一个消息,等拆迁办再上门,可这消息就像这儿的自来水管道,夏天热的时候断,冬天冷的时候冻,总不痛快。

前几天我骑三轮车又去雀墓桥转悠,看见老窑墩最里头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新支了个修车摊,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小年轻,地上摆着打气筒和几盒补胎胶。他跟旁边废品站老板借电,电充一半,闸刀跳了,他在那挠头。旁边一个蹲着抽烟的老头说:“小伙子,这下你算摸到嘉兴城中的脾气了,电路老旧,耐心等。”你瞧,这城中村的事,就是这样——它不是一张纸上的规划图,是实实在在的、一脚泥一脚落脚的日子。你要是真想各处看看,趁晴天,每天下午三点半,我带你把这三个窝子串一遍,那会儿天色将暗未暗,各家灯陆续亮起来,黄黄的,像住着一个活着的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