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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服务生卖多少钱服务生卖多少钱|从厨房到前厅的价码问询

老周说他表哥在南边县城开饭店,去年腊月问他一句话:“小姐服务生卖多少钱服务生卖多少钱?”老周没接话,倒了半杯二锅头推过去。表哥又问一遍,老周才说:“你是问端盘子的,还是问管包间的?”表哥说都一样,反正都是人。老周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说这问题没法答,得看什么时候问。

我干了二十来年修灶台的活儿,哪天不在饭店后厨进出?油垢结了三层厚的不锈钢烟罩,火苗舔出来的黑印子,排风扇叶子转起来咔啦咔啦响。这些地方没人管服务生卖多少钱,只管菜出得慢不慢。可一到前厅,话就变了味儿。老板娘捏着圆珠笔在点菜单上划拉,嘴里念叨:“小姐服务生卖多少钱服务生卖多少钱?”她不是在问我,是在算这个月开多少工钱。

二〇一六年春上,我去城东一家湘菜馆换鼓风机的轴承。老板姓宋,四十出头,后脖颈晒得黑红。他领我从后门进去,穿过堆着整袋干辣椒的过道,厨房里三个师傅正颠勺。宋老板指着洗碗间门口蹲着的一个姑娘说:“那是我外甥女,放假来帮工,管吃管住,一个月给八百。”我说学生娃给点零花就行。他摇头:“不能坏规矩。”

前厅的账与后厨的秤

那天我蹲在地上拧螺栓,听见宋老板跟前厅领班说话。领班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头发用黑网兜兜住,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红油色。她讲:“新来的两个服务生,试用期一千八,转正两千二。楼面那个小妹要三千,说她以前在烧烤店干过,会烤串。”宋老板把塑料凳踢到一边:“会烤串的厨子还挣不到三千,她一个端盘子的凭啥?”

我抹了把脸上的灰,插了句嘴:“宋老板,你上回让我修的保温车,底下四个轮子,两个不转了。那东西比服务生金贵,换个轮子要一百六。”他笑了,说那是东西,东西有价,人没价。我说人也有价,看你问的是哪头。小姐服务生卖多少钱服务生卖多少钱,这话问得不对,该问值多少钱——可这账谁也算不清。

那天傍晚下小雨,我收拾家伙什要走,宋老板叫住我,从冰箱里拿出半扇排骨:“拿回去炖汤。”我没客气,接过来装进帆布袋子。路过前厅,看见那十几个服务生正在摆台布。玻璃转盘擦得锃亮,筷子头朝里码得齐整。有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牙签,腰弯得比桌子还低。他起来的时候,眼神跟我对了一下,又飞快躲开。

价目表以外的行当

后来在城南一家早点铺,老板娘早上卖油条豆浆,下午兼着给附近写字楼送盒饭。她问我修电饼铛多少钱,我说看换不换加热管。谈妥了价格,她边和面边说:“光靠早点挣不出房租,盒饭一份赚两块,一天送六十份,才一百二。洗菜的两个阿姨一个月给一千五,送饭的小子给一千八。”她停下来,面粉扑在围裙上:“你天天在外面跑,可知道小姐服务生卖多少钱服务生卖多少钱?”

我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修一个电饼铛加热管六十块,换一个温控开关二十五。她说我不是问那个,是问肯不肯干的人。我拧着螺丝没回头:“肯干的人,你给一千八他干;不肯干的,给三千八也不干。跟卖多少钱没关系,跟干不干有关系。”老板娘没再说话,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拍,那声响震得面盆里的水晃了晃。

2020年周边县城餐饮用工行情记录
工种月工资区间备注
后厨帮工一千五至一千八包吃,不包住
前厅服务生二千至二千五有酒水提成
传菜员一千八至二千二午晚两班
洗碗工一千二至一千五阿姨居多

去年秋天,我接了个活儿,给一所职业学校翻修食堂的灶台。水泥砌的灶台裂了缝,要贴瓷砖。施工队有六个小工,都是附近村里来的。领队的姓赵,五十来岁,问我抽烟不抽。我说抽,他递过来一支红塔山。我砌砖的间隙,听见他跟学校后勤处长商量:“一天一百五,中午管顿饭。这几个娃都是老实人,不偷懒。”

后勤处长拎着保温杯听了半天,说一百四,明天就干。赵师傅没还价,转头对那几个小工喊:“加把劲,晚上加菜!”

工钱之外的东西

那天收工,我蹲在食堂门口台阶上喝水。一个砸墙的小工走过来,蹲在我旁边。他手指缝里全是灰泥,屈了指头数了一遍又一遍。他说他哥在上海送外卖,一个月能拿七八千。他爸腰不好,干不了重活。他妈在镇上的玩具厂装零件,计件的。说到这儿他停住,用灰扑扑的袖子擦了把脸。

我问他想不想去上海。他说想,但得先把今年学会的砌墙手艺练熟。手艺揣在怀里,走到哪儿都不慌。他问我修灶台这行怎么样,我说饿不死,发不了财。

那姑娘后来怎么样我不知道,宋老板的表哥酒楼倒是前年关张了。他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二手灶台要收,我说我光会修,不收。“小姐服务生卖多少钱服务生卖多少钱”这个问题他再没问过,只是说人工太贵了,旺季四个服务生一个月工资加提成得一万二。

我上次路过那栋楼,一层改成药店,二层挂着棋牌室的牌子。门口台阶上坐个老头,拿搪瓷缸喝茶,见我背着工具包,抬头问:“修锁不?”我说我修灶。他摆摆手继续喝他的茶。我骑电动车走了,后视镜里老头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拐弯看不见。

工具箱里扳手和管钳碰出脆响,红灯路口有个穿外卖服的小伙子直行闯了过去,黄灯亮了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