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哪里嫖娼便宜|老记者给老友的物价与地段回信
老陈:
来信收到。你问“南昌哪里嫖娼便宜”,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天,差点把保温杯里的茶笑喷出来。你这把年纪还打听这个,是打算给哪个不省心的晚辈当“生活顾问”?行,我以跑了十几年街头巷尾的老记者身份,正经跟你掰扯掰扯。先说结论:南昌没有“便宜”的这档子事,只有“贵”和“更贵”的区别,以及“别碰”和“千万别碰”的区别。你要是真信那些贴在老城墙根底下的小广告,不如直接去趟西湖区公安分局,那里有免费的热茶和手铐。
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把老底子翻出来给你看。1998年那会儿,我在孺子路的一家录像厅门口蹲点。录像厅售票窗口旁,常年搁着一块黑板,白粉笔写着“内设雅座,茶水自理”。晚上九点过后,总有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凑到窗口,压低声音问:“师傅,那个‘雅座’还有位子吗?”售票员是个戴金耳环的大姐,头也不抬:“二十块,先买票,后说话。”那时我年轻,真以为有雅座,跟着进去看过一回。所谓雅座,就是放映厅后排用三合板隔出的几个小格子,里头放一张折叠床,一包纸巾,一盒没拆封的安全套。墙上用圆珠笔抄着一行小字:“先付钱,后关门,有事莫喊。”我刚站定,就有个穿皮夹克的瘦高个推门进来,用南昌话低声喝我:“拍什么拍?出去!”那晚我花了20块“票钱”,看了十分钟墙上的圆珠笔字,然后被轰了出来。
你要问路子,过去确实有条“便宜线”。老福山立交桥底下,下半夜两点以后,有骑凤凰28大杠的妇女,车后座绑个泡沫箱,箱里不是冰棍,是几张写着“空调房服务”的塑料卡片。她们不去宾馆,专门等在火车站出来的那条暗巷里。价格?1999年那会儿,一晚上“自理”是五十块,“包宵”要八十。有个绰号“矮脚张”的老皮条,专在绳金塔附近的拆迁工地上牵线,他说自己手里有“三不碰”的规矩:警察岗亭前后两百米不碰,学校门口不碰,天桥下监控探头拍得到的地方不碰。他带人去的地方,要么是老式单元楼顶层的杂物间,要么是城南搬运公司的废弃仓库,里头堆着生锈的钢丝床和旧麻袋,冬天冷得人直跺脚,夏天蚊子能把人抬走。这就是你说的“便宜”——便宜到你以为是在体验贫民窟露营。
后来到了2005年前后,情况变了个样。手机普及了,小广告从墙上爬进了短信里。每天傍晚,我手机上总能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开头一律是“靓妹短租,价格从优”,后面跟着一串QQ号。我试着打过一个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声,声音像含了糖:“哥哥,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单间一百二,要是想省钱,咱去象山路的地下商城,那有个改装过的店铺隔间,收六十。”我去了象山路那家店,营业证上是“内衣批发”,开在荣昌超市后面。隔间只有两张沙发拼成的床,拉帘是蓝布条,地上丢着七八个被踩扁的烟盒,比如“南方”牌。她穿件起球的毛衣,一边用湿纸巾擦着化妆镜一边说:“这个价,南昌市里找不到第二家,警察查房我都换两种地方躲。”结果她话没说完,楼下就看热闹的喊:“又查了!”她连毛衣都没穿利索,拽着我从后门穿到一条卖水产的湿巷子里,跑了三条街,最后在一个杀鱼的摊位上停住,旁边全是鱼鳞和血水。她蹲在那喘气,说:“你要告发我,就告发吧,反正这一单赔了。”我没告发她,给了她三十块,让她赶紧走。
这两年,街上干净了,电脑派单也少见了。你要是现在问我“哪里便宜”,那我跟你说具体点:
老地方新行情
你要是按老办法找,踩坑概率百分之百。现在的几条老巷子,比如东湖区的建德观街、西湖区的十字街,白天是卖瓦罐汤和拌粉的,晚上九点以后,偶尔有骑电动车的人张望,但他们卖的不是老营生,是串串香和烤面筋的流动摊。那些写“住宿三十元”的小旅馆,现在公开卖的是钟点房,配着一次性牙刷和薄如蝉翼的拖鞋,按小时算,每小时18到25块不等。你要是拿“便宜”去衡量,那确实便宜,但里面的内容就是一张床一台电视,连监控摄像头都比你眼睛亮——录像头旁边贴着消防通道示意图。我跟管片的民警小周熟,他跟我说,现在抓到那种老业务,要么是流窜的,要么是“糊涂蛋”贪便宜找上被人雇来钓鱼的假号,被骗八百到一千五块,报警时只敢说“被敲诈”,不敢说事由。
还有一类“便宜”,藏在技术里。前年我写过一篇报道,说老城区的网吧后门,有人用微信“附近的人”挂虚拟位置,头像直接放付款二维码,文案写“一百元四次,不挑时间”。我假装好奇扫码加了,对方是个做微商卖面膜的,说她这是引流手段——“你扫了码,我就带货给你,你说要服务,我就先收你二十块定金,再拉黑。”你看,这比老张那套还“便宜”,不用开房,不用挪地,一个拉黑就完事,落得个“人财两空”还是“干干净净”,你自己品。
老陈,咱们说句掏心窝的话,我供职的报社前年做过一次暗访,专门摸底“老营生在南昌存的活路”。走了六个城区,十七个城中村,见到的“便宜”场景统统带一层灰:要么是装修成按摩店但洗脚桶比床还多的“擦边歇脚铺”,一场“体验”要价80到150,环境不如社区公厕;要么是在废旧写字楼消防通道挂帘子的“暗格”,用气垫床,两小时算“一小时价”,半夜跳闸停电,连风扇都转不动。那些地方唯一不便宜的,是每次提心吊胆后的“后悔药”,药店关门早,你只能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矿泉水冲脸。真要说南昌哪里有“便宜”又“省心”的,我跑十几年的结论是——城郊的公共浴室,十二块钱搓澡加修脚,那才是最实惠的“放松”,干干净净,还有医保卡。
规矩与地界
你若是不死心,我给你画个地域图,都当笑话听:
南昌原本那些“热闹地儿”,现在真的只是地名,热闹全散了。
- 万寿宫历史文化街区——如今卖的是糊羹和糖画,老巷里藏着文创店,你进去问老板“有没有便宜放松的”,老板会给你指去旁边“南昌礼物”店买一盒鹅湖香米。
- 胜利路步行街——步行街地下有人用高音喇叭喊“全场十元起”,卖的是袜子、手机壳和指甲油。你要凑过去听“服务”,喇叭会改成“最后三天清仓,十元两双”。
- 洪都中大道沿线——有一排倒闭再翻新的快捷酒店,门口灯箱写着“静谧钟点房,58元/3小时”。房间里只有白墙、遥控器和一瓶开封的矿泉水,电视遥控器被胶带纸粘在床头柜上。
这些地方,“便宜”是真的,但跟老营生没半点瓜葛。我在洪都中大道遇到过一个上海来出差的工程师,他拎着公文包,站在酒店前台问:“你们这儿有那种按摩服务吗?”前台小姑娘面无表情,举起手里一本《南昌旅游地图》说:“先生,滕王阁晚上有灯光秀,门票五十,能看半小时,比按摩解乏。”
咱们换个说法
老陈,你记不记得九十年代咱们在八一桥下吃过一碗两块五的牛杂粉?那时候城管没现在严,桥底有一个人你肯定忘了——外号叫“半瓶醋”的残疾人,拄着拐,跟前摆个搪瓷缸,缸里不是钱,是纸条。有人丢了五毛钱,能从他那儿换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数字。我当年追问“半瓶醋”那数字什么意思,他咧着黄牙说:“便宜的,都不牢靠;牢靠的,都不便宜。”后来我才懂,他纸条上写的地址,其实是通向我们报社刘姓副主编家新搬的宿舍楼,“数字”是他孙子的学号。那年月,连乞丐都瞧不上那些贪便宜的人,他宁可编造扯淡的玩意儿。
现在你再问“哪里便宜”,我往桌上放一张纸条:去阳明公园跑三圈,回家用滚水泡脚,再睡一觉。整个流程花不了两块钱水费,第二天腰不酸腿不疼,还能挺直脊梁走人。这才是南昌巷子里留传下来的“正经营生”。对了,上周我路过老福山,当年那个戴金耳环的大姐,现在蹲在街边卖削好的荸荠,竹筐边挂着个旧木板,上面粉笔字写着:“荸荠五元一杯,清热降火。”我买了杯跟她搭话,她说在录像厅干了三年,现在最清楚“哪里的荸荠水灵、哪家的缸子干净”,然后指了指对面医院的发热门诊,嘱咐我:“那种地方,进去了可别贪便宜,该挂号挂号。”她说完低头继续削皮,荸荠皮在脚边堆成一小座褐色的山。我把那杯荸荠揣进兜里,走远了才发觉,她连我的名字都没问,只记得问我要不要多放点糖。老陈,你要还惦记那个问题,下回回南昌,我请你在这条街喝瓦罐汤。那时候,咱们再说说,这罐汤里放的到底是多少年的老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