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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尔多斯的女人好交往吗|从矿工家属到奶茶馆老板娘

老姐姐:

信收到了。你问鄂尔多斯的女人好交往吗——这问题搁二十年前,我会给你倒杯砖茶,让你坐稳了慢慢听。今儿个咱还坐我这小馆子里,窗户外头就是康巴什那条主干道,九年了,我天天擦这张桌子,看着外面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人。你问的这事儿,得从根儿上捋。

我零三年从山西过来,在东胜老城区开了间四十平的小面馆。那时候鄂尔多斯正闹“羊煤土气”,街上跑的大车一抖,煤渣子能迷了你眼。我隔壁是修轮胎的孟三,他媳妇儿王秀兰,典型的本地婆姨。秀兰姐第一次来我馆子,要了碗面,自己从兜里掏出一头蒜,咔嚓一掰,说“妹子,蒜借你地儿搁一下”——就这一句话,我知道这人能处。

那年冬天最冷的时候,暖气管道爆了,我店里水管冻裂,满地是水。秀兰姐二话没说,把自家儿子的小棉被抱来垫我门槛,又喊了她小叔子开车拉我一家三口去她家住了三天。她男人孟三在工地上被钢筋划了腿,秀兰姐白天伺候他,晚上还来帮我收拾店面。我给她塞钱,她瞪我一眼:“你当我是外人?”——这就是鄂尔多斯女人,跟她们交往,你先得把“客气”这俩字扔炉子里烧了。

奶茶馆里的倒影

一三年我搬来康巴什,开了现在这家“北疆小馆”。新区刚建起来那阵儿,街上人少,店里的常客多是附近工地上的技术员、学校老师,还有从下面旗县上来陪读的妈。你问的“好交往”,我得拆开说:跟她们打交道,像喝本地砖茶——头两口重,咽下去才回甘。

有个包头的姑娘,嫁到伊金霍洛旗,每周末带俩孩子来我这写作业。她老公跑长途货运,一个月回来四五天。有一回她孩子发烧,她一个人抱着老大、背着老二,硬是从伊旗坐公交到我店里讨碗热粥——她说不为别的,就是信我这儿干净。我帮她给孩子喂了药,她缓过劲儿来,慢悠悠跟我讲怎么挑羊毛衫,怎么给羊圈做保暖,讲了一个钟头没一句抱怨。那种沉得住气的劲儿,不是装出来的。

你要问“好交往”是不是指她们爽快、大方?是,也不是。你看东胜老城区那些卖羊杂碎的阿姨,你要是买她两碗,她多给你舀一勺汤,顺手塞你块烙饼——这是真好说话。但你要是跟她们谈正事,比如房租、孩子入学这种,她们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给你算,不占你便宜,也绝不少算一分。

三种相处的尺子

这些年我见过的鄂尔多斯女人,大概分三类。你对照着看,就知道深浅了。

类型特征交往方式
本地老户草原上长起来,家族大敬着来,先让礼,别抢话
矿工家属男人下井,她们管全家实打实帮过忙一次,就记你一辈子的好
新移民姑娘父母来打工,她们在本地上学分寸感强,你得拿出真本事

上礼拜有个南方来的小伙子,坐我店里发呆,半天憋出一句:“老板娘,鄂尔多斯的女人好交往吗?我相亲三次,人家都嫌我太虚。”我给他倒了杯茶,让他看门口扫地的老张媳妇儿——那女人每天推着垃圾车经过,见谁跟她点头,她都回一个笑,但你要是想帮她推车,她手比你还快。

“小伙子,你先把‘帮’字咽回去。她们不要你帮忙,要你别碍事。

我话没说完,我自己先笑了。这地方的女人,骨子里是草原上羊群过冬时那种沉默的韧劲。你给她们提供实在的东西——比如帮你照看半天孩子、你店里的插座借她充个电——她们会还你十倍。你空着手套近乎,说那些漂亮话,她们能把你晾在风里。

一张饼的温度

昨儿傍晚,一个环卫工大姐收工进来,要了壶八块钱的茶。我看她嘴唇干裂,多送了她半个烤馕。她没道谢,低头吃完,走的时候在吧台上放了两个沙果——是她兜里揣的,自家院里树上摘的。这两个沙果我装在玻璃罐里,放在收银台边上,谁问我都说“不能卖”。你说这是不是好交往?

老姐姐,你要是哪天来,我领你去乌审西街转一圈。下午五点半,穿校服的姑娘们挤在炸串摊前,她们跟老板计较“多撒一把芝麻”,转头却帮不认识的老太太拎菜篮子。鄂尔多斯的女人,像这城里的风——春秋两季刮得你睁不开眼,但风停了,天特别蓝,空气里能闻见远处草原上牧草晒干了的甜味。

你来的话,不用带东西。把你农村那坛子腌萝卜给我捎一罐就行,我爱那个酸味儿。

——等你来了再拆墙上的旧日历吧,那纸太脆了,一碰就要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