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物业钥匙,作者: ,:

榆林市内妹子电话|修了二十年灶台的老张攒下的单子

“张师,你手里有没有榆林市内妹子电话?”我问这话的时候,正蹲在他铺子门口的台阶上,啃一根从隔壁买来的老玉米。

老张从眼镜框上头翻了我一眼,手里那把改锥没停,还在拧燃气灶的喷嘴。“你要哪个妹子?卖荞面碗托的翠翠,还是补轮胎那个小丽?”他嗓子眼儿里带着一股子煤灰味儿,说话像砂纸磨铁皮,“榆林市内妹子电话,我这破本子上记着二十来个,可你得分清楚是干啥的。”

我把玉米棒子往地上一扔,抹了嘴。“就那个,上次你说她家灶头回火,还是你给调的?”

“哦——你说的是东沙那条巷子里的王嫂。”老张把改锥往工具箱里一扔,站起身,拍打着裤子上的灰,“王嫂电话有,可她不是妹子了,人家孙子都上小学了。你要真找妹子,得去开发区那片的装修队问问,有个叫小韩的,专管贴瓷砖,干活比男人还野。”

我愣了一下。

老张把电话写在我手心里,又拿了双旧劳保手套盖上。“别弄丢,这号码是她自己的,做防水的时候打这个。”他顿了顿,“你要是找她干活,就说是我介绍的,工钱给你算实在价。”

我点了点头,忘了自己最开始不过是听说哪家装新灶时,顺嘴多问一句。

他铺子里的灯泡嗡嗡响,是那种老式的钨丝灯。墙角堆着十几个拆下来的旧油烟机,有的锈得只剩壳子。水泥地上铺着蛇皮袋,上面倒焊着一盆阀门跟铜管接头。他做灶具维修二十年,从最早的煤油炉子、蜂窝煤灶,到后来的液化气灶、天然气灶,再到现在的集成灶、电磁炉,光他记在脑子里的客户就不下三千户。

“独门电话本”其实是个塑料皮笔记本

我从他工具架上那堆螺丝刀、电笔、万用表底下,抽出来一本塑料皮笔记本。黑色的,皮都裂了口子,用橡皮筋捆着。翻开第一页,全是人名,后头跟着手写的号码。

“翠翠(卖面皮) 1389xxxxxxx
王老板(旧货市场收灶) 1368xxxxxxx
小韩(贴砖,话少,活细) 1599xxxxxxx
嫂子(卖液化气罐) 1305xxxxxxx”

“我不光记电话,还记每个人的灶是啥毛病。”老张伸过手来,指着一行字念,“老张头儿,鸳鸯锅底烧穿,换个芯子,收了你六十,你忘了。”他又翻了一页,“这个陈姐,蒸箱老是报警,她说是电力不稳,其实是门边胶条烂了,密封不严,我把胶条换了,收了三十五。她那电话,你也拿去。”

我问他要不要分个类——修灶的、卖料的、送气的、打扫卫生的——他摆摆手。

“我这铺子又不联网,平时就是附近百八十户人家来找我,谁家灶头啥脾气,我比谁都清楚。你问榆林市内妹子电话,你要不跟我说清楚是想装橱柜还是找对象,我要是胡塞一个号码给你,那不是坑你吗?”他说着,从水壶里倒了缸子茶叶水,灌了一口。

太阳晒到他摊开的工具盒上,那些扳手、管钳、球阀,排得整整齐齐,跟新家伙一样。他说旧东西好用,不像现在微信上约维修,发个照片他就得跑,去了才发现是个密封圈老化。

一顿修了四小时的灶,一单给了一条棉袄

我坐他对面,听他讲。他说上上个月,榆林下头有个镇上,一家民房的灶台回火特别厉害,半小时烧穿了一高压锅煮豆子。他去给人拆开一看,是风门板上铆钉掉了一半,弹簧也锈断了。他翻了老半天零件箱,找不到合适型号的弹簧,就地用铁丝缠了一圈。那家女主人给他煮了热乎的洋芋擦擦,临走还塞给他一条旧棉袄,说底下车库冷。

“那电话我也记了,她家的灶再有问题还没来找过我,要是你哪天去那边干活,顺路给她看看也行。”他把本子又捆上,塞回工具箱底下的暗格里,“你看看,这就是我二十来年存下的单子。哪有什么妹子电话,都是一个个火苗子、一根根管子、一顿碗筷的关系。”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铃铛是那种老掉铃,一响像闹钟。他接起来,只说了一句:“嗯,知道了,待会儿就到。东沙那个院子,水压上不去是吧?我带上疏通机。”

挂了电话他冲我咧嘴,“你看,来活儿了。你也别光惦记着要号码,你家的灶要是哪天点火不利索了,按这个招我把电话存上。”

他说完,弯腰从工具箱里拎出那台满是油渍的手提式风机,拉开门,一股裹着沙子的风吹进来,铺子里的旧海报哗啦翻了个边。那张印刷在纸上的集成灶广告已经掉成了黄白色——上面的型号,号称能用二十年,可老张说他修过同样型号的三台,全是点火针锈死。

我望着他那辆破面包车突突地扬起步子跑远,本子上的笔迹还留在我手心,墨水被汗蘸得有些洇开。

巷子对面的茶摊上,有个姑娘正蹲在地上烤火——一台不知道谁丢的取暖器,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