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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市鸡窝点位置2023|寨子边找鸡窝的实路手册

“老张,你去年说的那个鸡窝点,今年还开着不?”我蹲在芒市街子天的水泥台阶上,嗦着五块钱的酸牛肉饵丝,旁边收潲水的胖姐突然拿筷子头戳我胳膊。

“哪个鸡窝点?”我抬眼,辣油呛得眯缝,“你说的是风平镇那片还是坝托村后山的?”

“就那个,你手机里存着定位那个,说是三十多处竹篱笆院子,母鸡满坡跑。”

我放下碗,从裤兜里摸出那台屏幕碎成蛛网的旧手机,相册里还存着2023年拍的照片——芒市鸡窝点位置2023,当时我给市里做家禽疫病排查,挨个寨子量体温、记产蛋数,手机里存了四十多个点的坐标。那年早春,芒市鸡窝点位置2023这行字在我的工作笔记里记了整整十三页。

一、城南饲料铺子打听来的第一批点

2023年三月,我在丙午路那家“旺旺饲料”铺子门口等三轮车。铺子老板娘一边给我数着十公斤的碎玉米袋子,一边拿粉笔在纸箱皮上画了个圈:“顺着团结大街往南,过了检查站第一个岔口右转,土路尽头有片橡胶林,林子侧面篱笆上挂蓝布条的,就是老倌家的鸡窝点。他那年养了六百只土鸡。”我按她说的找过去,果然在林子里见着三十几根歪斜的竹桩,拴着豁口的槽盆。

那天下午我记下第一组数据:鸡舍背风、排水沟顺坡、饮水桶是半截柴油桶改的。

“鸡比人老实,给块荫凉就下蛋。”老倌蹲在箩筐边,指甲缝里全是干泥巴。

二、坝托村后山那片,要看风向

第二批点,是芒市镇畜牧站的徒弟小岩引的路。他骑摩托车载我,后座绑着两箱疫苗,穿过芒市大河上的旧铁桥,再往坝托村后山盘。山道窄,炮弹坑一个接一个,颠得我后槽牙发麻。小岩扯着嗓子回头喊:“师傅,村后面的鸡窝点位置2023年就变了——原先老陶家的拆了半排,挪到山洼里了,说是冬天风太硬,鸡爱抱团压死。”

我们到地方的时候,太阳正晒在铁丝网围栏上。老陶的儿子在焊新的饮水槽,边上堆着几根生锈的水管。那天的记录本上我写了六个点:两处坡地、三处平坝、一处半山腰。平坝那家养的是茶花鸡,脚杆细,爱飞上芒果树歇着;半山腰那家全是本地土杂,喂的是砸碎的白花菜。

现在人家问我“芒市鸡窝点位置2023”,我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地图,是那天拴在电线杆上的黄狗,闻了我的裤腿直摇尾巴,老陶拿漏勺敲了两下铁盆,三百多只鸡哗啦啦地从树底下聚过来——那些鸡一跑,草皮上都是尘土,三月份的光线里亮晃晃的。

三、雨季之前,一个犟老倌差点误大事

那年四月底,雨水比往年来得早。我第三次跑遮放镇外围的点,在芒丙寨子边上遇到一个瘦高个老倌,露天散养了两百多只蛋鸡,下雨天鸡就站水里,“嘎嘎”地缩翅膀。

我劝他:“得搭个高台,垫干谷草,不然鸡要烂脚。”

他斜着眼,掸掸油布雨衣上的水珠:“我养二十多年了,没那讲究。”

我不再多嘴,帮他把喂食槽往坡上挪了两米,拿桶泼水引了条沟。五月初小岩打来电话,说那个老倌的鸡后来死了十几只,他连夜喊人拉砖垫了台子。这事小岩记了半年,逢人就提——鸡圈泥地湿气重,比缺饲料还伤鸡。

后面我再去,老倌递烟给我,没提死鸡的事,只说:“那股沟,挖得深,值。”我拿笔在本子上补了一行:芒市鸡窝点位置2023,重点看排水。

去年夏天的意外补充

2023年七月中旬,我在芒核村东边那块甘蔗地旁给人修鸡舍的遮阴棚。下午闷热,一头扎进苞谷地里不出来的黑狗,逼疯了一只大公鸡,扑腾腾跳上摩托车的后座,把装螺蛳粉的塑料袋抓得稀烂。旁边蹲着等冰粉的姑娘笑了半天,问我在找什么。

我说:“找鸡窝点。”

她指着那片甘蔗林:“里面有一家,导航搜不到,是条土埂子路,尽头抬头就看见废旧拖拉机的机头,圈里养着二十来只绿壳蛋鸡。”

我顺着她说的去看,果然是那几间矮土房,外墙上钉着一块手撕下来的对联红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今日蛋无”。我站在拖拉机锈透的车头旁,拿手机拍了张照:2023年,鸡窝点又挪了一处,谁也说不清全部位置。

片区2023年点位数(我自己跑过的)主要特征
风平镇12个平坝、竹篱笆、稻草顶
坝托村后山6个坡地、半封闭式、沙土垫圈
芒核村周边9个甘蔗地边、废旧农机做地标

那辆废拖拉机后来在一个雨天泡塌了半个机头,锈铁皮翘起来像朵烂花。我每次路过都要看一眼,想起那姑娘说的那句“抬头就看见”——其实要穿过三道歪歪扭扭的竹扉门,踩过两段半湿半干的牛粪路,还得耐着性子赶开三只拦路的大白鹅。嘴快的人一听“鸡窝点”三个字,以为就是个地图上的小红星,只有跑多了才知道,每个点的电线杆、歪脖子树和水井把手的角度都长在自己身上。现在我不跑排查了,偶尔帮老熟人的寨子缝两个饲料袋,路过那些空了的条状篱笆,上面还挂着一两只瘪下去的黄麻绳结,去年挂的,没解下来。风吹过嘎吱响,像在数自己究竟哪年在这片地里站定了脚,没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