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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莞式服务对女顾客有那些项目|洗头修面老手艺的讲究

“老板娘,你们这儿剪头多少钱?”

我头没抬,手里的推子还在嗡嗡响:“单剪二十,洗吹四十。”客人又问:“那……以前莞式服务对女顾客有那些项目?”我一愣,推子差点咬住人家后脖子:“你听谁说的?那是我们老家的叫法,跟那个没关系。”她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是那种按摩店。”我关了电推子,拿梳子把她的刘海拨正:“你说的那种店,对面巷子里三年前就清干净了。我讲的是正经手艺活——修面、采耳、洗眼,加上一盘煮得稠稠的绿豆汤。”

那是2016年的事。我的店开在东莞长安镇沙头村,临街第二间,隔壁是卖潮汕卤鹅的,再过去是家彩票站。门脸不大,但招牌是请人用红漆写的三个字:阿珍发廊。那时候老客都叫我珍姐,或者叫“细珍”。

项目一:修面和洗眼,老客最离不开的两样

以前莞式服务对女顾客有那些项目?搁我这个店,头一桩就是修面。不是刮胡子,是用一根棉线给女人绞掉脸上的细绒毛。老熟客进门往躺椅上一倒,头一仰,眼睛一闭,我拿线的一端咬在嘴里,两手一拉一松,线在腮帮子上蹦蹦跳跳,绒毛就“啪嗒啪嗒”断在报纸上。

“细珍,你手别抖,上次那个小工给我绞得疼。”

“那是你脸皮薄,油少。今早吃了煎饼没?”“吃了,还喝了两碗豆浆。”“那就多绞两下,吃完东西皮实。”

再一个是洗眼。用烧开晾凉的竹叶水,倒在白瓷小碗里,客人把眼睛泡进去“咕嘟咕嘟”转两圈。看起来简单,其实讲究水温——烫了刺激眼角膜,凉了眼皮发僵。洗完了要用细棉签蘸着淡盐水,从眼头往眼尾慢慢捋一遍,把白眼珠上的灰末子带出来。

“洗完眼感觉看什么都亮堂堂的,比滴眼药水舒服。”

“那自然,眼药水是化学品,我这竹叶水是早上刚摘的叶子,拿纱布滤了三遍。”

项目二:剪发和焗油,不过是搭头

外人觉得剪头才是主业,我心里清楚,那两样才是留住女客人的根。剪发倒是简单,刘海打薄、发尾修齐、后脖子推干净。焗油用的是五块钱一包的“黑亮亮”塑料管,药水味冲鼻子,但女人们就认这个,说焗完黑得发亮,像电视里那洗发水广告。

项目时间价格
单剪25分钟20元
洗吹30分钟40元
修面15分钟10元
洗眼10分钟8元
修面+洗眼+绿豆汤三件套50分钟25元

大部分女客人都买三件套。落地的老式电风扇摇头晃脑,“嗡嗡”地吹着花露水味。有人爱躺在椅子上睡着了,呼吸声粗粗的,嘴角流一道口水。我不叫醒她,等她醒了拿纸巾擦掉,也不收加时费。

项目三:几个小甜头,也算项目

严格讲,那些不算服务。但客人念叨得多了,我就把这套东西当成了固定流程。

  • 绿豆汤——大铁锅熬的,下午三点煮好,放凉了撒几粒陈皮。谁修面谁有一碗,喝完还能续半碗。
  • 按头——洗完头坐直,我拿虎口卡住她两个太阳穴,轻轻揉九九八十一下。不多不少,这个数。
  • 看手相——我哪儿会看!就是说两句吉利话。但老客很吃这套,说“珍姐你上次说我这周有财,还真发了三十块加班费”。
  • 旧杂志——墙角那摞《知音》和《故事会》,都是2014年前后的。翻得卷了边。有人做完项目就蹲那儿看,我不催。

有回一个东莞本地厂妹问我:“老板娘,你们老家真是东莞?”

我说不是,我湖南的。她又问:“那湖南有没有像以前莞式服务对女顾客有那些项目的讲法?”我想了想:“湖南叫‘打脸毛’,我小时候看我姑给人做,拿两根筷子夹块姜片,在脸上滚来滚去。”

那姑娘笑了笑,说:“听着比修面还玄乎。”

我拿梳子背敲了下她肩膀:“做这行,手上功夫真不玄,熬了三年才有这手稳劲儿。”

收头发的人

每到月末,有骑三轮车收头发的人来。女的头发剪下来的长辫子,拿皮筋捆好,论斤称,一斤卖到六十到九十块。他放个大喇叭录音,声音又闷又远:“收辫子——收长头发——”在巷子里绕三圈。隔壁卤鹅店的老板总嫌他吵,说“跟招魂似的”。可女人们却从店里探出头:“等一下——我这儿有几绺。”

我站在门口看那收头发的人拿称砣,秤杆尾巴翘得老高。阳光白花花的,落在他歪戴的草帽上,帽檐底下压着一卷抄得密密麻麻的小纸片——那是他记着东家谁要请喝姜醋、西家谁生了双胞胎的流水账。我不知道那纸片上的字是不是真的,但他说他在这儿收了十四年头发。

去年他把车停门口,喇叭坏了一半,声音变得沙沙的。我递了杯凉茶给他。他喝完,说:

“细珍,等这条街拆迁了,你还开吗?”

我没答话,转身进店里给一个新客人修面。棉线在她腮边跳了一下,弹起来的声音像是咬着空气里的一粒旧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