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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市中心菜市场后面有站街|老姐妹,你问的那条巷子还在

阿芬:

信收到了。你问“柳市中心菜市场后面有站街”的事,我一看就晓得你听的是哪个版本。这事在咱这传了快十年,传得都走样了。你走那会儿是2009年,现在铺子都换三茬了,我还在老位置卖干货。你问的那地方,现在干干净净,站街的是肉铺的老板娘,不是你想的那种。我把前后掰开揉碎讲给你听。

先跟你说清楚,柳市中心菜市场后门那条巷子,宽度将将够拖三轮车过,墙上钉着蓝底白字的铁皮路牌,写“后巷14弄”。从早到晚湿漉漉的,卖活禽的笼子摞在左边,右边是一排临时搭建的水泥台子。你记得老周头的豆腐摊吧?他家对面那块空地,就是所谓“站街”的位置。

头一件事,是2015年的“站街促销案”。那会儿市场改造,北门封堵,后巷成了唯一的卸货通道。搞水产的两兄弟——大刘和小刘——承包了巷口三个水泥台。大刘媳妇想一出是一出,雇了个穿旗袍的姑娘站在台子前,举着牌子写“新鲜带鱼,站街直降两块”。就是字面意思,站街上卖鱼。

结果城管来了三次,说影响通行。大刘媳妇嗓门大,吵吵:“我这是站街促销,正经营生!”街坊们嘴快,传来传去就传成“柳市中心菜市场后面有站街”。后来牌子摘了,姑娘也不来了,但这个说法卡在大家喉咙里。

第二件事,是卖菜婆阿珍的“蹲点”

阿珍在菜市场卖了二十二年青菜,前年膝盖不行,蹲不下去。她儿子焊了个折叠小马扎,让她靠墙坐着。位置正好是后巷14弄拐角。有段时间派出所巡逻,说巷子里有流动摊贩占道,阿珍坐那儿不动,反而成了“定点”。一个周末下午,有个穿制服的小年轻拿本子记,问阿珍:“大姐你天天站街啊?”阿珍没抬头:“我这是坐街,腿坏了。”

小年轻憋着笑走了。但那句话传开了。阿珍现在见人就拍自己大腿:“坐街的,记住了,别给我乱扣帽子。”她还专门做了一块红布条,挂在马扎扶手上,用黑笔写“此处固定摊点,批准日期:2021年4月”。

第三件事,是我自己摊子上的“站街女”

你别笑,真事。2022年夏天,我进了两箱临安的核桃,想快点出手。我女儿小敏放暑假来帮忙,她不爱坐板凳,喜欢站着我柜台外面。有个老顾客(就是开五金店的胡胖子)来买桂皮,看我女儿站在那儿就问:“老板娘,这是你新雇的站街的?”

我铲了一勺花椒进他袋子里:“站你个头,我闺女,站着帮我吆喝。”胡胖子哈哈笑,第二天就把这事儿当段子讲给隔壁修锁的听。修锁的又讲给送煤气的听。就这么着,“柳市中心菜市场后面有站街”这话,在附近三条街的嘴皮子上滚了个遍。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没有你想的那些龌龊事。站街的说到底,就是那几年市场改造,大家没地方站,才把“站”字挂嘴边。要讲真站在街上的也有——每天凌晨四点,卖菜的开着三轮车来,他们站在后巷等着卸货,那动作跟站军姿似的,腰板直,手揣袖管里,一等等半个钟头。

巷子口卖早点的袁姐,去年夏天问她儿子:“你看那几个卸货的,站那儿跟桩子一样,算不算站街?”她儿子啃着油条说:“算,站街搬运工。”袁姐把抹布往台面上一甩:“人家那是正经等活儿干。”

刚才我说的这几件事,咱们镇群众都当笑话讲。你下回要是听谁再提起“柳市中心菜市场后面有站街”,你就这么回他:“站街的啊,多着呢,卖鱼的、卖菜的、卖核桃的,还有我这种卖调料的。”保管他们愣住。

对了,阿珍上周跟我说,她那块红布条让风吹跑了,她儿子又给缝了一块新的,这回写的是“标准正坐姿,歪了不算”。你说她这人——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后巷转一圈。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运藕的车刚走,地上留了一溜水痕,反着光。墙角那棵花椒树还在,就是原来大刘媳妇挂牌子那位置。你要是站那儿五分钟,至少有三个认识的人跟你打招呼。就是这么个地方。先写到这儿,袋装木耳到货了,我得去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