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怎样把自己的身体卖给别人网站|退休教师谈社区旧事与正规途径
“李老师,您帮我看看这个网页,男生的身体怎么就能卖给别人了?”隔壁单元的小周蹲在花坛边,手机屏幕举到我眼前。我退后两步,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屏幕上的字挤成一团,隐约看见“捐献”“补偿”几个词。我说你这孩子,先把手机关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偷拿你爸手机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急了,脸涨得通红:“不是那种的!我在找工作,有个网站说男生可以把自己的血浆卖给医院,一管能给三百块。”
我拽着他坐到楼下的石凳上。那是2019年秋天,小区门口刚装好快递柜,对面小卖部还挂着褪色的“公用电话”牌子。我问他,你今年多大?他说二十岁,在职业学院读机电,想攒钱买个二手电焊机。我说你啊,先别急着想卖什么,你得弄明白这条路是正规的还是野路子。
头一桩事:分清楚“卖”和“捐”
咱们这个城市,朝阳路往东走三站地,有家红十字血液中心,楼不高,白墙绿窗,门口常年停着一辆采血车。我老伴十年前做过一次大手术,输血的钱是亲戚凑的,那时候我就知道,血,不能买卖。可血浆不一样,血浆是血液里提出来的一部分,正规的血浆站可以给营养补贴,但人家叫“献血浆”,不叫“卖”。你要是打开那家网站,里面写的是“男生怎样把自己的身体卖给别人网站”当标题,点进去全是某某血浆站招人的帖子,那可得分清楚——凡是让你签协议、给身份证复印件、还要指定医院去“体检”的,先打住,别急着签字。
小周低着脑袋,手指头抠着塑料凳上的裂缝。他说网上有人讲,去私立医院试药,吃几片新出的消炎药,躺一晚上,能拿两千块钱。这话我信,正经的药企做临床试验,确实要招健康志愿者,可那是“受试者”,签的是知情同意书,钱是误工补偿,不是“卖身体”。我老伴的妹妹,在省医院药剂科待了三十年,她跟我说过,真出了事,试验药伤着肝了,那点钱不够看病的零头。
“你听我说,男生把自己的身体卖给别人的正经网站,不是没有——可正经的就那几类:献血、献血浆、药物临床试验,还有就是器官捐献登记,那是死后才作数的。你要是看见‘卖肾’‘租子宫’这种词,当心,那是骗局。”
小周抬起头,说我这也不知道啊,那网页上配了好几张男生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旁边写着“当天结算”,我就心动了。我说你心动说明你缺钱,可缺钱不能乱投医。我问他你爸知道吗?他说知道他要买焊机,说下个学期学费先缓一缓,买台二手的先用。我说那我给你捋一捋。
正规渠道的几种活法
第一条,去本市血液中心,带上身份证,抽两管血化验,合格了就能献全血,一次200到400毫升,半年才能献一次,给一袋牛奶、一盒鸡蛋,加一条毛巾,算义务捐献,没有钱。你要是非得要补贴,那就去几十公里外的县血浆站,单采血浆,把血抽出来,离心机把血浆分离走,血细胞再输回你胳膊里,这活叫“成分单采”,两个月可以献一次,每次给三到五百的误工费,那是有国家执照的单位。
| 名字 | 地点 | 干的啥 | 给啥 |
| 县血浆站 | 邻县工业园里 | 单采血浆 | 补贴三百至五百元 |
| 省医院临床药理基地 | 老城区二院东楼 | 健康志愿者试药 | 两千至四千误工费 |
| 红十字会器官捐献库 | 线上登记 | 去世后捐献 | 没有钱,有证 |
我指着那个表格跟他说,你看见没,连着两条,一个是“补贴”,一个是“误工费”,没人敢在合同里写“买你的身体”。小周说那网上那些“当天打款”的算啥?我说算啥?算骗子。去年夏天,派出所民警来我们社区做防诈骗讲座,专门讲了这类案子:叫你先交“体检押金”“保证金”,说交五百退一千的,全是把这五百块吞了就跑。
不能光想着“卖”钱
小周嘀咕,说那我的电焊机咋办。我说你低头看看你自己这双手——他摊开手,手心有老茧,指缝还夹着机油黑印。我说你在学校实训课上焊过铁架子吧?他点头。我说那你去城东的汽修一条街,挨家店问要不要学徒,头两个月给一千块生活费,包一顿午饭,学会二保焊以后,你拿的那是手艺钱,不是身体钱。
他笑了笑,说李老师你这话跟我妈讲的一个样。我说那正好,你妈昨天还在门口碰见我,让我盯着你别碰网贷。他说他不碰,就是那网站标题太抓眼,一搜“男生怎样把自己的身体卖给别人网站”,呼啦啦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我说你爸手机要是再有这页面,你直接长按删了,以后搜“献血补贴”“试药志愿者招募”,前头挂“正规”俩字,再看后缀是不是.gov或者医院官网的。他站起身,说那我明天去县里那个血浆站看看。我说行,带上学生证,戴个口罩,叫上你同学一块儿去,别一个人。”
他走远的时候,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大概又在翻那个网页。我坐在石凳上没动,想起三十年前,我在镇上中学教书的时候,有个男生为了偷买一辆飞鸽自行车,去给邻村砖窑搬了一整个暑假的砖,最后得了肺炎,还是我骑摩托送他去的卫生院。那会儿没有网站,也没有“卖”这个字,就是一股子蛮劲儿,拿自己的力气去换东西,磕了碰了,自己抹点红药水。
如今这年头,力气也能点了鼠标就卖出去,可屏幕那头等着收“货”的,到底是人还是钩子,谁也说不好,就像那句老话,墙角的野蘑菇,越是颜色鲜亮,越别急着掰下来尝。小周走了,手机铃声在楼道里响起来,是他妈在喊他吃饭吧。花坛旁边的水泥地上,落着一把他掏钥匙时带出来的零钱,五块十块的,卷成一小卷,被风吹得翻了两个滚,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