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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大学城一共有多少学生|掐指算算这座滇中新城的年轻人口

杨林大学城一共有多少学生?这是我在编辑部被问得最频繁的一个问题。问的人有附近开奶茶店的老板,有想租铺面卖手机壳的小伙子,还有从昆明主城区开车四十分钟过来看房的家长。说实话,没有一个部门能给出精确到个位的数字,但根据各校公布的在校生规模和这几年实地走访的感受,我的判断是:稳定在八万到九万人之间,高峰时段接近十万。这个数字不是拍脑袋,而是从学校食堂的采购量、公交车的发车频次、以及每学期开学时中国移动临时帐篷的数量倒推出来的。

先说这个数字怎么来的。嵩明县职教园区管委会早年公开的资料里提过规划容量是十万人。而目前园区内的主要高校,比如云南城市建设职业学院、云南商务职业学院、云南外事外语职业学院,再加上云南师范大学文理学院(现已转设为昆明文理学院)和云南大学滇池学院(现已转设为滇池学院),这几家在校生加起来就有七万上下。如果再把云南工商学院、昆明医科大学海源学院、云南经贸外事职业学院这些新进驻的算进去,八万是个保守数。但每年大三学生出去实习、大四学生离校找工作,实际在校的“常驻人口”会低一些,所以我说八万到九万之间比较靠谱。

数据之外,看食堂和快递站

纸面数字总归干巴巴的,我更愿意用生活里的细节来验证。杨林大学城的核心区在文林路和官军路交叉口那一带,那条路两边密密麻麻排着二十多家奶茶店。蜜雪冰城门口的小板凳永远坐满人,书亦烧仙草的店员一天要换三次桶装水。你只要在饭点站在云南城市建设职业学院食堂二楼看一眼,那乌泱泱的人头就能告诉你答案。

食堂的泔水桶是最诚实的统计员。物业公司王师傅跟我说过,他负责收学府里商业街几个餐馆的餐厨垃圾,平时一天三桶,遇到“双十一”这种日子,外卖盒能堆到五桶。还有菜鸟驿站的数据,驿站老板娘老周翻着本子给我看:九月开学季那几天,她一天要录入两千三百多个取件码,十五个货架从早上八点堆到晚上十点,仍然有人在找包裹。这还只是其中一家驿站,杨林大学城范围内这样的驿站点位至少有七家,其中两家还开了分店。

另外,有一个指标特别有意思——共享电单车的投放量。松果出行和美团单车在杨林校区周边各投放了大约两千辆,到了周末傍晚,你去文理学院门口看,车桩上的车基本上全是空的,全被学生骑去了杨林镇上的农贸市场、嘉丽泽湿地或者更远一点的恒大文化旅游城。要是整个片区真没有八九万人,这些运营商不可能傻乎乎的投这么多车。

从一条街的铺面更迭看人群密度

杨林大学城旁边有条叫“里外里”的商业街,本地学生都喊它“小南屏街”。这条街上有个规律:每学期起码换掉三分之一的门面。这事不奇怪,学生生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铺面转租的速度恰恰反映了人群消费力。去年冬至那天我去吃饺子,原先卖衣服的铺子已经改成了“东北铁锅炖”,老板娘说铺租一个月四千五,她一天要翻台三轮才够本。

我去过一间开在云南外事外语职业学院后门的打印店,不到二十平方米,塞了三台复印机、两台胶装机,墙上挂着五份不同学校的毕业论文格式要求。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她手里有一张手写的时间表: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是建筑职业学院的学生来印CAD图,下午两点到四点文理学院的学生来装订实习报告,晚上七点以后全是印入党申请书和考试重点的。她跟我说:“要是整个大学城只有两万学生,我这店早就关门了。”

再把视线抬高一点,站在文理学院图书馆的天台上望出去,杨林大学城的宿舍楼群密度堪比昆明主城的高层住宅区。那边的屋顶上密密麻麻都是太阳能热水器和空调外机,到了晚上九点半晚自习下课,几条主干道上的路灯下全是人,走路都得侧着身子。这种烟火气不掺假。

学生数量的地理分布与流动节奏

学生也不是均匀撒在整个片区的。官军路左侧主要是高职院校,比如云南城市建设职业学院和云南商务职业学院,全日制在校生加起来大约三万人;右侧的本科院校,文理学院和滇池学院,加起来接近三万五。云南工商学院单独在北边占地一千多亩,今年因为扩招了两个学院,据说在校生已经破万。再算上昆明医科大学海源学院的五千多名本科生和硕士生,整体盘子就齐了。

季节性的变化也很明显。每年九月中旬到十月上旬,是杨林大学城人口最旺的时候,因为大一新生报到加上老生返校,很多门店的营业额能翻一倍。到了十二月底,大四学生开始出去实习,学校旁边的网咖会突然空出一大片。还有每个周五下午,通往昆明市区的K3路公交车得在起点站排出去五十米长的队。周末的杨林大学城反而冷清,但周三下午的篮球场、羽毛球场却比上课时间还热闹。这种波浪式的流动,恰恰是一种活生生的规模证明。

“你以为这里是镇?每天中午光外卖小哥就有两百多个在街口等单,这还不算周边村子里的农户摆摊卖草莓和烤肠的。”——一个在里外里商业街看电瓶车的老大爷,一边搓着手一边跟我算。

一碗米线的分量

有一次我在文理学院后门的“大碗米线店”吃早饭,八点半到的,店里已经加了两张折叠桌,门口还蹲着三个端碗站在路边吃的女生。老板娘刘姨往锅里下米线的手没停过,跟我说:她一天要煮一百二十斤干米线,分早中晚三顿做完,汤底要换两锅骨头。我问她卖多少钱一碗,她说小碗九块,大碗十一块,学生手里有饭卡,但对这种街边小店还是现付的多。

那天我坐在店里数了下,从我坐下到抬碗,十五分钟里进来了十七个学生。有人要加帽,有人多要酸菜,老板娘记得每个人什么口味。她记不住的是每个学生的脸,因为“每天都有新面孔,这里就像个大池子,水一直在流”。那碗米线吃得我满头汗,老板娘还追出来递了张纸巾。

走出店门的时候,对面洗衣店的门口挂着二十几件借来的学士服,晾衣杆下贴着一张二维码,旁边手写着“租一天十五元,押金五十,周六日加收五元”。我掏出手机拍了一下那个二维码,想到的不是这地方要开多少新店,而是那台共享洗衣机的滚筒里,又转着哪一届学生的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