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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塘贝市场鸡街在哪|老南城人指路:塘贝巷子深处,闻着鸡味走

塘贝市场在幸福路和塘贝横街的交口,铁皮棚顶下卖菜的摊子挤挤挨挨,但你问“南城塘贝市场鸡街在哪”,老住户不会让你往大棚里走。鸡街在市场东墙外,一条顺着老排水沟斜出去的窄巷,宽不到三米,长也就两百来步。

巷口第一家是修锁配钥匙的陈师傅,他的摊子前挂着一串铁皮鸡笼模型,风吹过来哗啦响,算是地标。你顺着那串铁笼往里探,水泥地面渐渐变成碎砖,空气里那股活禽特有的气味——羽毛的腥、谷糠的干、鸡粪的氨水味——像一道看不见的门帘,过了卖葱姜的小推车,就整个把你罩住了。

一、鸡街的布局:三截巷子三种买卖

鸡街不是一条直路通到底,它被两个拐弯切成三截。第一截靠墙根,是卖脱温鸡苗的,竹篾筐子码成三层,每筐挤着二三十只黄豆大的小鸡,叽叽声尖得像划玻璃。摊主老赵在这守了二十三年,他不用招牌,只在自己那顶军绿遮阳伞柄上缠了一圈红胶布,熟客隔着老远就能认出。

第二截略宽些,能并排走两个人,这里是成年土鸡的天地。铁丝围栏一格一格码到人腰高,公鸡母鸡分开,三黄鸡、清远麻鸡、乌鸡按毛色分栏。你问价,摊贩不急着报价,先伸手进栏抓一只掂掂,把鸡爪子往你眼前凑:“看这掌,宽,实沉,走地货。”鸡扑腾起来,绒毛粘在摊贩的蓝布围裙上,落了厚厚一层。

第三截最窄,拐过堆杂物的角落才看见,专卖老母鸡和阉鸡。这里光线暗,摊主们在头顶拉一根电线,挂一盏白炽灯,灯泡被鸡毛灰尘糊得发黄。老母鸡论只卖,不称重,有顾客蹲在栏前看半晌,挑那鸡冠子发紫、脚趾磨秃的,说这种炖汤才香。

二、怎么找鸡街:三个土法子

头一回来的人难免发懵,塘贝市场每天八九点钟人挤人,卖鱼的车和卖菜的电瓶车堵在一起,喇叭按得没脾气。问路要问对人——问那些拎着编织袋、袋口露出鸡头的人,他们准是刚从鸡街出来的。

法子一:先找到市场里那个常年卖艾草和紫苏的老太太,她摊在南门水果档和干货档之间。背对老太太,往左前方走三十步,穿过两排晒着咸鱼的竹架,脚下路面从水泥变成水磨石,那就离巷口不远了。

法子二:认气味。塘贝市场里别的区,鱼摊是咸腥、菜摊是泥味、熟食档是酱香。唯独鸡街那股活禽气味盖不住,冬天稍微淡些,夏天闷在巷子里,一走近就先冲鼻子,连口罩都挡不住。

法子三:早上去。上午六点半到八点是鸡街最热闹的时候,周边乡镇的鸡贩子骑摩托车驮着铁笼赶来,车灯还没关就有人迎上去看货。此时巷口修锁摊的陈师傅还没开张,但铁皮鸡笼模型已经挂出来,顺着它走,绝不会错。

“你要找的是活鸡,别去大棚里问卖光鸡的。到鸡街找戴红袖套的老张,他专收散户的散养鸡,上午十点前都在,十点后去蹲在巷子尾的茶摊上。”——在市场卖了四年鸡杂粉的老板娘刘姐说的原话,她指路的时候手里还在剁鸡爪。

三、鸡街的规矩:看、掂、装

这条巷子不成文,但每个摊主都守着。买鸡要自己看,对着亮处瞧鸡冠子红不红、羽毛贴不贴。摊主不主动推荐,你指哪只,他抓哪只,这是老规矩——要是伸手指了一圈又问“哪只肥”,摊主就会把脸撇过去,等你拿主意。

看你挑定了,摊主干三件事:先拿手掂重,嘴里报个大约的斤两,说“四斤二”你听着不差就点头;然后捏开鸡嘴瞧瞧舌苔,翻看腹下是不是有破皮;最后从栏边扯一只红色网袋,把鸡腿一攥、翅膀一别,三两下给塞进去,不算捆,袋子收口的时候反折一下,打活结。

鸡街里不做拔毛宰杀的活,买卖全是活的。买了鸡拎回市场东门的杀鸡档,那里有三家并排,收费一样,铁皮捅里滚水一烫,两三分钟收拾干净。如果你赶时间,杀鸡档的大姐会给你留个号:“网袋上拿红色粉笔画一道的就是你的,去买了菜回来拿。”

时段鸡街状态适合人群
6:30-8:30货车卸货、批发为主做饭的师傅、宴席采买
8:30-11:00散户最多,人挤人家里炖汤、日常买鸡
11:00以后剩货不多,摊主懒散捡漏的,但选择少

有一回,一个年轻姑娘站在第一截巷子前张望半天不敢进,穿着白球鞋怕踩脏了。旁边卖苗的老赵也没招呼她,低头抽了口烟,把竹筐拖近了些,露出筐里挤在一起取暖的小鸡仔,姑娘低头看了会儿,蹲下挑了一只,连筐边掉出来的谷壳带走了。没说话,成交。

四、鸡街的边角料:什么都能顺带办

巷子尽头那堵墙下,常年蹲着两个剪鸡毛的,地上一张蛇皮袋,袋上摊着半上午攒下的鸡毛,挑长的、亮的分开装。卖价不贵,收的人用来做鸡毛掸子,还有人买去绑钓鱼浮漂用。你要是夏天来,还能撞见一个推板车卖豆腐花的老头,担子里配着一罐自制蒜蓉辣酱,鸡街的摊主们午休时一人买一碗,蹲在墙根吸溜着吃。

那墙根底下还放着一台空转的旧秤,保险柜大小,铁壳上的绿漆褪成白灰色,秤砣不知哪儿去了,剩一根刻度杆斜伸着。据说那台秤是鸡街最初摆摊时公用的,反正现在没人用,也没人搬走。路过的人偶尔拿它当板凳坐着歇脚,正对着鸡街最窄的那截拐弯,靠在这儿刚好看得见第三截巷子里那盏黄灯泡,白天也亮着,照着一地啄食的谷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