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spa荤素最全的三个地方|老编辑带你把市区跑个遍
“你上回说的那家,到底是在邯山街还是陵园路?”老赵把手机怼到我眼前,屏幕上是他拍糊了的招牌。“我媳妇儿说想吃正经淮扬菜,我同事非推荐我去洗浴中心二楼,说那儿有素斋套餐。你说这算荤的还是素的?”
我把他手机拨开,倒了杯茉莉花茶。“你先别急。你说的‘荤素’,跟我说的可能不是一个意思。”老赵一愣。我指了指窗外,邯郸的春天,杨絮正糊了半条中华大街。
“老赵,在咱邯郸人嘴里,‘荤素’指的是菜品门类和接待规模。你要找那三个地方,得先从浴新大街往南走。”他坐直了,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同事给的三个名字——只有街道和电梯楼层,没店名。
第一站:人民路桥东的老澡堂改的馆子
十年前人民路修高架,桥东那片平房拆得只剩一间二层楼。老板姓苗,原来是国营浴池的司炉工,改制后把男浴池改成了大厅,女浴池改成六个包间。他这儿是最早搞出“澡堂菜单”的人,鱼羊一锅鲜配荞麦饸饹,算“荤”里的头牌;槐花麦饭和榆钱窝窝,是“素”里常年不断的货。菜单用红纸贴在暖气片上,落款是2016年,墨水洇开了,但“电话预约”四个字还清楚。
老赵进门就闻见一股硫磺皂味儿,改不掉的。苗老板端出个小铁盘,里头三种蘸料:蒜泥、韭花、芝麻盐。“吃荤的人爱蘸韭花,吃素的拿芝麻盐拌麦饭。”他说,“别跟我要第四种,厨师就是我,我只会这三样。”
筷子搁在搪瓷缸里,缸底印着“邯钢二食堂”。苗老板见老赵盯着看,补了句:“当年一炉子烧十个菜,现在一炉子烧两个,但烧水的功夫没变。”二楼窗户外头,就是拆迁留下的半截红砖墙。
第二站:滏阳公园西门对面的综合楼
这栋楼九层,一楼卖电动车,四楼是儿童摄影,七楼有三家店并排开了五年。最东边那家做正宗川菜,水煮肉片里豆芽比肉多一份——老板说这是“素搭荤”。中间那家是茶室,配九宫格素点心,绿豆糕和山楂条常年装在铁皮盒里。最有意思的是最西头,门脸挂着“经络调理”,进去却是卖杂粮煎饼的,老板兼着给人按脖子,十分钟一位。
老赵问:“这不乱套了?”我说你听我说完。七楼的物业老刘管了八年水电,他说这三家店共用一个后厨,川菜店的辣油桶和茶室的茶叶罐之间只隔一道帘子。
“有一回,素点心的师傅去川菜那里借了把干辣椒,第二天蒸了一笼辣味红豆糕,当天下午就卖光了,谁也没说荤还是素。”电梯间墙上有块白板,写着今天的排菜表,用蓝色油性笔勾了几个圈——荤的用红圈,素的用蓝圈,有两天蓝圈多,因为物业老刘的小孙子来住了几天,爱吃甜。
老赵下楼时,在一楼电动车店门口看见个修车工,正拿扳手拧一碗凉皮里的黄瓜丝。这楼里的“荤素”,确实是掺着过的。
第三站:丛台路西头的院子,门牌号被爬山虎盖了
这块地方,本地开出租的师傅都知道,但你不报“老白家”仨字儿,没人带你进去。院墙是用旧砖窑的废料垒的,高低不平。白师傅年过七十,以前在矿上食堂掌勺,退休后就在家里做私厨。他这儿规矩怪——荤菜必须提前三天订,素菜看门口小菜园里长什么。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头一行是“本周荤菜:炖牛腩、红烧带鱼”,第二行是“地里:菠菜、小葱、三月里就绪的香椿”。
院里有两张八仙桌,一个煤炉子,炉边蹲着个搪瓷盆,刮痕累累,据说是1985年矿上发的劳保用品。白师傅剔鱼鳞的时候,会用刀背在盆沿敲两下,跟他老伴在屋里擀面条的动静对上。
“荤素全不全,看院子蜂窝煤的消耗量就知道了。”他说,“上周下了三天雨,没有客人来,煤比菜剩得多。”他这话一出口,老赵接了一句:“那算雨天亏,还是晴天赚?”白师傅愣了一下,说:“算日子过。”菜园边上,有棵歪脖子的石榴树,树下压着块塑料布,掀开是一缸腌萝卜。老赵掀开闻了闻,白师傅没拦,只说:“腌了四十天,还差五天才能动筷子。”
荤素以外,还有一碗汤的讲究
从老白家院墙退出来,老赵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他自己记了三行字:“人民路桥东——澡堂味”、“滏阳公园西门——楼上混搭”、“丛台路院子——认人”。他在“认人”底下画了两道杠。
“所以你说的最全,到底怎么算?”他问。
我指了指他本子,“你看这三个地方,其实有一条线。苗老板那儿算荤素分开两锅,物业那楼是荤素一个灶眼儿,老白是荤看天意素看地气。你要非得分个高下,不如回头看看他缸里那把腌萝卜的盐。”走上马路时,杨絮被风卷成一团,滚向滏阳河边的栏杆方向。老赵没再追问,他把本子揣进外套内兜,朝东边走了二十来步,又折回来问我:“萝卜腌好那天,你带瓶酒?”我说,白师傅自己酿的山楂酒,得拿搪瓷缸换。他没接话,眯眼看了看西沉的太阳——五天后的事,比那些招牌上的字靠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