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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哪条街好玩|大兄弟你听我念叨念叨

“大兄弟,你刚搬来咱黄石吧?问我黄石哪条街好玩?嘿,你算问对人啦!”我放下手里的蒲扇,从社区长椅上直起身子,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不过得先问清楚,你是想白天溜达,还是晚上寻摸吃的?这条街跟那条街,那可不是一回事。”

那小伙子挠着头笑:“大爷,我就是听人说咱这地方有条街,一到晚上红火得很,全是小馆子和卖杂货的,叫……叫啥来着?”

“交通路吧?”旁边修鞋的老周头插一嘴,手里的锥子没停,“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拐角有家卖藕粉的?”

“不是不是,比那闹腾。”小伙子摇头。

“那就是黄石港老街那截子。从老码头往上走,过了那棵大樟树,往右一拐——”我打断老周头,把扇子往他眼前一晃,“你别听他的。那条晚上亮灯能照着人影晃荡的,是老黄棉厂背后那条普安路。早先厂子没搬的时候,下夜班的人潮水一样涌出来,路边支着二十几个摊子,炒粉的锅气能窜两层楼高。”

小伙子眼睛亮了:“对,好像就叫普安路。那地方现在还有啥?”

白天绕不出八卦嘴,夜里钻进普安路

我指了指西边:“白天的热闹在八卦嘴那片。那不是一条街,是一撮街,像老母鸡孵的一窝蛋。你从交通银行那路口往南,沿街先是卖鸭脖的、炸糍粑的,再往里走,顶到头的巷子里有个牛杂馆,夫妻俩干了二十一年,老板娘切牛杂的砧板都凹下去个窝。”

“但要说晚上好玩,还就得听我的。”

普安路最妙的不是哪一家店,而是那条街的气味会变戏法。下午四点半,环卫大爷刚冲完地,潮气里冒出来的是烤肉签子燎焦的酱味;六点半,街中段那家周记冲床烤串开始翻炉子,带壳的花生混着辣椒壳,噼里啪啦往铁板上压;到了八点以后,整条街笼罩在一种混合了蒜泥、孜然加柴油发电机喘息的味道里——最里头那家卖泉州烤生蚝的,每周五晚上,自己拉一台小汽油机来带冰柜。

“夜宵这条街,你要是想安安静静吃顿饭,还不如回家啃冷馒头。”街口看车的老于常这么跟生客说,“这儿就是要大声喊菜名,跟隔桌的拼桌客气两句才是有规矩。”

小伙子搓搓手:“我昨天路过瞧见中间有一个绿色门脸的烧烤铺子,烤玉米外面裹着料,排了七八个人。”

“那家呀,原先是个存车棚改的,叫‘甜不辣三店’。”我说,“老板姓刘,外号刘糖饼,就因为他烤玉米之前在玉米皮上刷一层蜜糖水。你这会儿去吃,还得留意旁边的酱鸭架,隔壁那个戴眼镜的女娃娃烤的,皮上刷十三香配白酒,愣是她自己调的。”

乱。但那是跟人家厂房号对着的

小伙子又探着头问:“那这条街上有没有老建筑?我就是喜欢看老东西。”

我又把扇子搁在膝盖上,“得,那你不用去扒重建的纪念塔了。普安路100号对面那堵灰砖墙,原来是黄棉厂的拉丝车间,窗台改成了摊位,你凑近闻,墙缝里还有机油味。去年初有画室的娃仔租下来一整排做画廊,入秋弄了个‘铁脚与梭子’的旧物展,原来厂里的考勤卡片跟棉纱锭摆在青砖地上。

老周头总算接了上茬:“对,那个旧物展关门了,不过门背后的‘红砖栈道’还在。从墙面梯爬上二楼,能看见外面排风扇的风叶,被对面烧烤的油烟熏得发亮,象油瓦片。”

我那搭档刘会计可不干活话:“你说那些老墙到了夜里就俏皮了。带铁栏的窗子里面吊着几盏马灯,照着一排老式的车床牙签筒。前两年有个大头娃娃糖画的占那盏灯下面,后来走了,换成一个补牛仔裤破洞的皮匠,屁股底下当着整块绛紫色的老机修工作垫。”

时间段好玩细节
下午五点 看肉铺老板摆出旧铁皮牌子的“下水清理费”;沿墙根排开的甘蔗,高过大人头顶。
晚上八点之后老邻居搬竹凳,坐人行道喝甘蔗汁。墙洞里有老三样:修鞋收摊的钳工、补锌皮管的和吉他扫地老师。

千万别光奔那一头走,绕个小环线

“你若真问我哪条街好玩我是说不死的,兄弟你得这么规划——下午先去八卦嘴那口老井旁边的葱油饼摊卖两块垫底,沿康喜里走到旧凤凰家具厂那条里弄,看见彩色的布料挂在天丝上,那是布的市集。然后从上海羊肉泡馍斜巷子穿到普安路的尽头,往前走倒回来拖一遍体验完整的,那才是条正道。”

我喘了口气,补了句“最紧要的是莫空手往那桥上串,黄石哪条街好玩不在大马路口,你说的好玩就在于拐角的屋檐把另一条伸出去的探亲路劈窄,你能抬手摸到门钉锁座跟桃树老叶子。”

小伙子点头,准备走。我又喊他:“等等!你现在去还早,皮匠和甘蔗汁摊八点半才齐。”他转身问:“那你一般几点来占那个小板凳呢?”

这个问题倒愣了一下。我看了看手上那把豁口的旧折扇,扇面上是我用圆珠笔描的水磨盘和凉粉招牌,日子长了颜色都窜位。那头墙角,一只放花的破搪瓷缸凑在滴水的空调管口,“我是等那荠菜馄饨家的小狗摇头出来寻铁丝钩的。它的响铃铛印在路上,就是半个钟的好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