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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港spa有外国人吗|沿海小城按摩店里的异国客人

你问连云港spa有没有外国人,这问题搁在十年前,答案和现在完全不同。我跑本地新闻十几年,从新浦老街到墟沟海边,按摩店、足疗屋、SPA会所摸过不下百家,跟老板娘们聊天,她们嘴里的外国客人,像海边的潮水,有时涨有时落。先给你列几条干货,再扯点我自己的见闻。

一、先按我的经验拆开说

  • 连云港的SPA店里,外国人确实有,但比例一直不高。 主城区海州区,也就是老新浦,外国人扎堆的地方无非三个:高校留学生宿舍、港口外轮代理公司附近、以及几个涉外星级酒店周边。SPA店要是开在这三处步行十五分钟范围里,一年总能碰着几位洋面孔。
  • 性别和来源很集中。 我这几年记录的,多是韩国人和日本人,还有少量俄罗斯人。韩国人大多跟SK、现代这些在连云港的合资企业有关,日本人常出现在医药和物流行业。欧美的反而少,偶尔有货轮船员下地,找按摩的居多,做完整套SPA的很少。
  • 高峰期是2015到2019年。 那会儿港口吞吐量往上冲,中韩轮渡“和谐云港”号还跑着,每周三班从仁川到连云港,船上下来一批批韩国旅客,拖着行李箱直接打车到苏宁广场,随后就有人拐进巷子里的按摩店。
  • 消费档次分得清楚。 老外进普通足疗店,大多只选基础项目,八九十块钱的足底按摩,再加一个颈部放松。做全套SPA的,要么是住得起喜来登、苏宁索菲特的外地高管,要么是长期驻点的外教。你让一个背着双肩包的日本背包客掏688做精油护理,不现实。
  • 语言不是最大障碍。 连云港的老牌SPA店,前台基本能比划着英文菜单,手机里的翻译软件一开,价格表往屏幕上一怼,比嘴皮子管用。真正卡住的是专业术语,泰国技师和韩国客人都用蹩脚的英语聊“pressure”,聊“hot stone”,聊到后来都笑了。
去年在通灌路一家老店里,老板娘指着头顶的吊扇跟我说,以前有俩韩国老头,每周三下午固定来,进门脱鞋,先要一壶大麦茶,然后指指自己的肩膀,闭上眼,一句话不说。有一个月没来,后来托人打听,是调到釜山去了。

二、有几个节点我记得很牢

2017年夏天,我在连云区东哨路附近蹲点,那里靠近国际客运站,对面就是坚泰国际公寓。那阵子连续三家店开张,全走“轻奢SPA”路线,门头用英文,招牌画着兰花和竹叶。我进去转过一圈,技师里有一个菲律宾姑娘,会讲简单的普通话。她跟我说,客人里八成还是本地人,但隔三差五会有韩国客人来,点名要做“海底泥疗”,说是他们国内流行这个。

后来我查了查,所谓海底泥疗,就是海藻泥敷背,加一点薄荷油。成本不高,定价倒是贵了三分之一。这说明什么?连云港这地方再小,它也是靠海吃饭的码头城市,外国人的消费习惯,总能顺着货船和轮渡渗进来。

但别把这事想得太大。我认识一个跑出租的老张,他拉过三个西班牙水手,从墟沟码头到海棠路的一家连锁SPA,下车时那仨人还在争论是按摩贵还是啤酒贵。进去不到四十分钟,三个人全出来了,站在门口抽烟。老张后来问我:“他们是不是嫌贵?”我说八成不是,夏天海上的湿气重,水手们要的是把人拎起来折一顿的劲道,那种精油推背的轻柔手法,不对他们的路子。

还有一段记忆是2019年冬天,极美苑小区后门的泡脚店,老板娘姓万,快六十了。她店里的墙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钉着各国硬币,是她接待过的外国人留下的。有韩元、日元、美元,还有一枚卢布,用图钉按在正中间。万老板说,俄罗斯客人是最怕痒的,脚刚碰到热水就缩回去,嘴里念念有词。她从来不问那是什么话,笑一笑,把水温调高一度。

那块木板现在还在,不过硬币多了几枚,多了一枚越南盾和一枚新加坡硬币。

三、这些年,变化藏在细处

最近两年,连云港SPA店里的外国人明显少了一层。问前台小妹,她们说几个熟客再也联系不上——不是换了工作,就是干脆离开了这座城市。中韩轮渡停运之后,韩国的背包客几乎绝迹。如今偶尔出现的面孔,要么是大学里聘的外教来放松肩颈,要么是货轮上抽烟的缅甸船员,在码头边找一家能刷信用卡的店。

我曾在一个周四的晚上,坐在海州区巨龙路一家SPA店的等候区,看见一位黑皮肤的男人推门进来。他指了指橱窗里的泰式按摩图片,又用手机打出一行字:“一小时,谢谢。”前台麻利地纸笔报价:188元。他点头坐下,接过程序员递过来的薄荷茶。我在旁边假装翻杂志,看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视频电话,屏幕里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喊着爸爸。他把手机立在茶几上,就一直看着屏幕,直到技师过来拍他的肩膀。

那半小时里,店里的背景音乐放了四首曲子、两段广告,空调滴下一滴冷凝水,落在人造革沙发扶手上,洇开一个硬币大小的印子。他走的时候,把茶几上的那杯薄荷茶喝干净了,杯底剩一片叶子,贴在玻璃上,像坨小小的海藻。

我问过万老板,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多外国人?她说,船还来着呢,人就会来。她指了指门口那棵老银杏树,说树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但她店里的那块木板上空地方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