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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楼凤找不到了|老邻里们最近都在念叨这事儿

咱们这片的楼凤,以前隔三差五就能瞅见。甭管是东头三号楼底下那只黄白花的,还是西边车棚顶上半拉耳朵豁口的,都算街面上的熟脸。可打从入秋到现在,一个都瞄不着了。有人说是搬走了,有人说让抓了,我寻思着,得替大伙儿捋捋,到底咋回事。

先说我手里攥着的几条干巴信息,都是这些天串门听来的、亲眼见的,您且听着:

一、楼凤平常都藏在哪儿

  • 老小区单元门洞的杂物堆后头。 比如六号楼一层的那个旧沙发,底下总漏出半袋猫粮,那儿就是它常待的地界。
  • 供暖管道井的检修口边上。 铁盖子旁边那圈没擦干净的黑腻子,准是它蹭的。
  • 早点摊收摊后的泔水桶根儿。 馄饨铺老赵跟我说,以前每天清早都能看见它在那儿舔食,跟上班打卡一样准。

这几处都是实打实踩过点的。可最近俩礼拜,我挨个转悠了一圈,猫粮袋子还搁那儿,但粮食发了霉,铁盖子上的黑腻子落满了灰,泔水桶根儿只有干巴的菜叶子,别说猫影,连根猫毛都没瞧见。

二、它不来了,街坊邻居们的反应

楼下修车的老钱最直接。前阵子他想给自家那只三花配个对,专门蹲了三天没蹲着,急得直咂嘴。他说:“这小东西,比钟表都准,说没影就没影,真是邪门。

卖菜的王婶倒是不慌,她只关心一件事:“别让耗子闹起来就成。以前那楼凤在,车棚里连耗子影都见不着,现在好,今儿早上我亲眼见一只大灰耗子从米袋子旁边溜过去,个头快赶上鞋底子了。”

最心疼的是门卫老刘。他那件军大衣兜里,常年揣着切成小块的干馒头,专门伺候它的。前两天他掏兜的时候,摸到一把硬渣子,才想起来这馒头块已经搁了半个月没人接了。他念叨了一句:“也不打个招呼,说走就走,连个念想都不留。

三、我琢磨着,可能的原因有这几条

往日情形眼下光景
墙角有碎砖头砌的食盆砖头还摆着,盆里落了三层榆树叶子
车棚顶上的纸箱子卧出个凹坑纸箱子让雨沤烂了,塌成一片黄泥
花坛边儿的土里总有小爪印土干裂了,印子早让风扫平了

头一条,前阵子社区搞卫生大检查,环卫把那几个旧沙发、破纸箱全清走了。猫认窝不认人,窝没了,它自然待不住。第二条,听说隔壁街有户人家撒了耗子药,没准这楼凤也跟着受了牵连。第三条,也可能是让好心人抱走了。对门那户新搬来的小年轻,看着面善,以前隔着窗户往楼下丢过火腿肠,没准就是他给收了养去了。

我寻思的这几条,都是瞎猜,可也都有那么点儿影子。反正不管啥原因,这片地面上,确实看不见那只大黄猫溜达着晒太阳了。

四、顺带唠叨两句别的

以前那楼凤在的时候,我倒没觉着它多金贵。它就那么歪歪扭扭地往墙根走,尾巴竖得跟旗杆似的。有时候我蹲在门口择韭菜,它就离我两米远打卧,眯着眼打呼噜。那呼噜声又粗又碎,比收音机里的京剧都安神。

可眼下这日子,倒觉着空落落的。下午三点半,阳光正好洒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那一小片暖烘烘的方块地皮,以前是它的专座。现在那方块地皮上,只有我的影子牵着个马扎在那儿陪着。我忽然想明白一个理儿:附近楼凤不光是只猫,它是我们这片儿人心里的一根准绳,它在了,日子就在它打滚儿的那个节奏上;它不在了,日子就散成了风里的煤灰渣子。

昨天我拎着两棵白菜回来,拐过楼角的时候,后脊梁骨一缩,好像又看见一道黄影从冬青树丛里蹿过去。我赶紧快走两步,把那道冬青丛扒拉开,顺着根儿找了半天,倒是翻出来一小段拴着红绳的尼龙绳圈,绳圈上沾满了干了的泥巴和一小撮黄色的短毛。这红绳打眼熟,像是前年元宵节,不知哪个邻居挂在树上祈福用的,被风吹落,让它叼着玩来着。我没把那绳圈收起来,就原样儿搁回冬青根儿底下,用片枯叶盖了个严实。

今儿早上起来,我又往那个墙角望了一眼。食盆没了,砖头也没了,干干净净的。可王婶家的耗子还在,老钱倒是不再念叨了。我蹲下系鞋带的工夫,看见下水道铁篦子上,湿乎乎的泥巴印里,有一个淡淡的小爪印儿——不那么分明了,但确确实实是猫踩的,而且是个前爪的印。晨光从两栋楼中间的窄缝里挤下来,正好落在那半个印子上,亮堂堂的。我伸直腰板,揣起手,决定明儿把老刘兜里那包干馒头块接过来,掰碎了撒在那铁篦子边上。管它回来不回来呢,反正馒头块放着,也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