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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姚林枫村扫黄最新活动|秋雨里的走访手记

上午九点,我从余姚汽车南站坐上了开往梁弄方向的城乡公交,摇摇晃晃四十分钟,在潭家岭路口下来,顺着一条水泥机耕路往西走。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两侧是晚稻收割后的茬子地,几只白鹭在田里啄食。村口那棵老枫树还在,树的东边墙上贴着新的公告,红纸黑字,落款是“余姚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日期是本月。我凑近看,是黄赌毒违法线索举报奖励办法,底下附了二维码。

关于“扫黄”这个词,在林枫村不是新鲜事。我早年修自行车,后来改做摩托车维修,这村子的动静多少知道一些。十年前,村东的出租房里出现过几起按摩店,后来整治过一波,换了招牌,有的改成“足浴”,有的直接关门。今年这次行动从村里的小广播开始,每天早中晚三遍,内容是法律条文和举报电话,念得清楚,不带感情。

我走进村委会大院,院子里晾着几把湿伞。张主任在,他五十出头,穿一件夹克衫,正在往公示栏上贴网格化管理图。他看见我,递过来一包软壳红利群,我没接,他自顾自点了一支。

“这次不是走过场。网格员一天巡两次,出租房、棋牌室、废旧厂房,挨个登记。上个月几家无证棋牌室已经劝停了。”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登记册,翻开,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日期、门牌号、住户身份信息,有一列专门标注“经营性质”。我翻到最近几页,确实有几个红笔勾掉的条目,旁边写“已关停”。

村西那片老出租房

出了村委会,往西走了二十分钟,到了那片集中出租区。楼是四层的自建房,外头挂着各种空调外机,滴滴答答淌水。二楼的过道灯坏了,我踩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往上走。楼梯口钉着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上面印着“禁黄赌毒”和网格长电话,边缘有些卷起。

我敲了敲207室的门。里头应了一声,开了。是安徽来的老吴,五十来岁,在附近工地做钢筋工。屋子里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摆着电饭煲和半瓶老干妈。他认识我,让我进屋坐。

“上个月居委会来查了三次,每次都是晚上。查身份证,查登记信息,查屋里有没有备避孕套之类的物件。我心里有底,自己从不沾那些,配合就是。”

老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蓝色的告知卡,上面盖着村委的章,写着出租房治安责任书编号。他说这张卡随身带着,查房的时候递上去,人家看一眼就过。

联合检查的记录单

楼下墙角放着一个铁皮药品回收箱,旁边贴着一张《联合执法检查情况表》,表格上用黑色油性笔填着日期和“配合度良好”“未发现异常”的字样。我仔细看了一遍,最近的一次是上周二,检查组共八人,来自派出所、村治保、消防和市场监管。

检查时间 检查范围 结果
上月5日 出租房6间 责令整改线路
上月18日 棋牌室3家 已劝停涉事两家
本周二 沿街店铺9间 未发现异常

表格上没人签字,但印章清晰,骑缝的编号印是红的。

我又绕到村南小公园,长椅上有几个老人下象棋。一个姓严的大爷说,这个月的行动比往年严,晚上十一二点还有巡逻摩托车的灯扫过窗户。他比划了一下,“嗡”一声驶过,“比交警还准点。”(此处标点修正为逗号更通顺)

他说,前一阵子有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在村里租了一楼的车库,挂个“推拿”牌子,三天后就被上门劝停了。牌子摘下来时,邻居还帮忙抬了桌子。

旧铁门的锁眼

走回村东口的时候,太阳从云层里露出来一会儿,照在粮站仓库的蓝色铁门上。门上一把新锁,型号和我工具箱里的老锁同款,钥匙插进去得先左转一圈半。门上用喷漆刷着举报电话,数字干透了,边角有些翘皮。

我蹲下来,用指甲抠了抠那行数字的末端。喷漆是哑光的,指尖留下一点白粉。站起身,远处传来推土机的低鸣,像是谁在翻整村北那片闲置地。过几天可能有大棚屋要拆,也可能是给巡逻道让路。

挂挡把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往摩托车方向走。路过一处矮墙,墙根下放着一个旧塑料脸盆,里边积了半盆雨水,水面上漂着几片枫叶和一张红纸边角,看不全上面的字,只认出一个“法”字的下半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