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火车站附近有服务的有哪些地方|给老伙计的一封实在话
老周:
见字如面。上回你电话里问“徐州火车站附近有服务的有哪些地方”,我愣了半天,心想你这老小子咋突然问这个。后来你说是你侄儿头回来徐州出差,怕他下了车瞎摸门路,我才明白过来。我在徐州站跟前打了二十来年快板,顺带修了十几年拉杆箱,这条街上的门脸儿换了一茬又一茬,哪家能歇脚、哪家能救急、哪家能办正事,我心里有本账。今儿就给你写下来,你转给侄儿看,也省得我再费口舌。
先说最要紧的——**这种“服务”得分清楚,正规的给你指路,歪门邪道的你别碰,也千万别让侄儿碰。** 徐州站出站口往东走三百米,复兴南路上那一排门头房,白天看着都正经,天黑后有些小旅馆会往门缝里塞粉红卡片,那上面的电话一个都别打,打了就是坑。咱们这岁数,这种事见得还少吗?前年有个东北老客,图便宜跟拉客的走了,第二天裤衩都没剩,钱包倒是让人扒得干净。
你要是问正经服务,我首推站前广场西侧的“铁路旅客综合服务站”,跟肯德基隔两个门脸。那是真办事的地儿,仨窗口,卖地图、充充电宝、存行李,还管代订周边酒店。**存行李是正经刚需,小包五块,大箱十块,过夜加五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前年腊月我亲眼见一个小姑娘,钱包被偷了,手机没电,蹲在花坛边上抹眼泪,那站里的王姐看她冷,递了杯热水,领她进里边充了俩钟头电,还帮她报警挂了失。这你不说“服务”,人家该帮也帮,这就是徐州人实诚劲儿。
再说住。火车站南边朝霞旅馆,开了有十五年,老板娘叫刘桂芳,跟我一样干了半辈子。她家床单一天一换,热水器是后来换的,淋浴头水流大,比早年住大车店强了不知多少倍。房价单间八十到一百二,带窗户的贵十块。别嫌老,胜在干净、安静,隔音差点意思但晚上十点后基本没动静。**你要是想睡个踏实觉,进巷子前先买副耳塞,铁轨那边凌晨三点有货运,嗡嗡的,习惯了倒也不碍事。** 有一回我给她家修门锁,她塞我一包烟,说老高你这手艺够我吃一辈子。我说你这家店不倒,我也饿不着。
吃饭这块,站北面大润发那条街上,“冯记辣汤”开了二十来年。汤里胡椒放得多,配上油条泡着吃,咬一口滋啦冒汗,比广东人喝早茶还舒坦。老冯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熬汤,骨头在锅里滚一宿,那味儿扛得住冬天半夜的北风。**你侄儿要是头一回来,带上两笼包子一碗辣汤,顺道让他尝尝啥叫徐州人的实在——包子个大皮薄,咬开淌油,再配碟腌萝卜,比啥“服务”都强。** 但记着,店门前台阶高,老人腿脚不方便得注意,老板娘不管扶,但她家干净,桌椅擦得亮堂。
跑远一点,复兴北路那家“便民修鞋配钥匙”的摊子,你一出站就能瞅见。老师傅姓赵,跟我同岁,他的活儿不用多夸,一双底子磨掉一半的皮鞋,他给缝一圈线,又能蹬三年。他那儿代收快递,累了还能坐下喝口水,他的保温桶没人打烊时不撤。有一回他拿我编的快板说事儿,说“你这快板里没一句正经老话,但句句不离手艺人饭碗”,我认,我们干的都是伺候人的活计,你管这叫服务也行。
你要是想找个地方静静,朝阳市场二楼茶座,下午三点前人少。十块钱一杯碧螺春沫子,续水不要钱,窗户能看见站前那个大钟。坐那会儿,你能听见钟楼整点报时,跟小时候家门口那口大队广播似的。我跟你说,那茶座老板也是个老物件儿迷,墙上挂了不少老照片,有一张是九几年站前的样子,那时天桥还没拆,卖茶叶蛋的推着小车在检票口绕。你要是去,报我老高名字,他能多给你一碟五香花生米。
再啰嗦一遍:**火车站跟前那些冲着旅客喊“大哥住店吧”、“大哥要啥服务”的,一律装听不见。** 正经服务都在店里挂着牌,墙上贴着价目表,进门先问价格,交了钱拿票,天经地义。那些凑上来抓你胳膊的,十个有十个想绕你腰包走。
最后说个我自个儿碰上的好事。上月有个小青年,出站直奔我这儿,拿双开胶的劳保鞋,说你给看看。我补完鞋,他掏出手机扫了五块钱,又掏出一个橘子扔给我。我剥开吃两口,歪头看见他背上背个大登山包,站口风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他回头看我一眼说,大爷,徐州站这地方火食不错,我记着了。
我冲他摆手,心想现在的年轻人比咱们那会儿懂礼貌得多。橘子我留了一瓣,放工具箱最上头。你啥时候过来瞧瞧,那瓣橘子怕是早风干成一团金褐色的疙瘩,跟琥珀似的。
好了,别老窝家里,给侄子捎个信,让他来我摊上喝口水,就说老高请他尝尝新准备的茶叶。
祝一路顺风。
老高2025年6月写于徐州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