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按摩好的地方|老邻居们攒了二十年的手艺人名单
昨天下午,我在小区门口碰见刚下班的张姐,她揉着脖子问我:“大爷,太原按摩好的地方到底在哪儿?”我告诉她,别信网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榜单,真正管用的,是那些开了十几年的老铺子,还有藏在楼里的老师傅。张姐听完,当场记了三家,今早她发微信说,脖子轻快多了,还问我怎么知道得这么细。
我在这条街住了二十三年,楼下修车的老刘,隔壁卖菜的赵婶,还有对门退休的周老师,谁腰不好、谁腿疼,都爱来问我一句。不是我有本事,是这二十来年,我自己把太原城里城外的手艺人摸了个遍。从最早的新华街,到后来的亲贤北街,再到南中环桥底下那间没有招牌的小屋,哪家师傅手上有没有活儿,我比他们自己都清楚。
最早那间铺子,在桥东街的澡堂二楼
1998年春天,我在桥东街的澡堂子里泡澡,听见搓澡的老孟说,二楼新来了个从大同下来的师傅,会正骨,还会按老法子揉筋。我那时候在厂里扛了十几年麻袋,腰早就直不起来了,就裹着毛巾上了二楼。屋子不大,一张窄床,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经络图,师傅姓崔,五十来岁,手指头又粗又短,但按在我后腰上,劲儿全在骨头缝里。
崔师傅不爱说话,只问了一句:“疼不疼?”我说疼,他就放轻一点,但没停。半小时后我下床,腰居然能挺直了,走路脚后跟能着地了。那回我给了五块钱,他收了,又补了一句:“你这腰,得再来三回。”后来我去了五回,最后一回他没收钱,说:“老哥,你这回去别扛重物了,让厂里给你换个岗。”
那间屋子现在还在,澡堂改成了快捷酒店,二楼变成了棋牌室。但崔师傅后来搬去了大营盘,我在那儿又找着他了,还是那张窄床,还是那幅经络图,只是他头发白了,手上的劲儿更沉了。
崔师傅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二十年:“按的不是肉,是筋。筋顺了,骨头自然就正了。”
亲贤北街那家店,老板娘记性比电脑还准
2008年,我闺女给我买了部手机,能存号码的那种。我头一个存的,就是亲贤北街那家按摩店的电话。老板娘姓李,四十多岁,河北人,丈夫是太原的。她店里就三张床,隔着一道布帘子,墙上贴着服务项目和价格,最贵的是全身调理,八十块,四十五分钟。
李老板娘的绝活儿是认人。我第二次去,她就记住了我左肩有旧伤,右膝怕凉。每次我去,她不用问,直接说:“老哥,今天给你把左肩多揉一会儿,你昨天肯定又骑电动车吹风了。”她这话一说,我就知道,这儿来对了。
她店里有个老式搪瓷缸子,缸底掉了漆,一直搁在窗台上。我好奇问她,她说那是她公公留下的,老人家以前在矿上卫生所干了一辈子,教了她第一手推拿的功夫。缸子里头泡的不是茶,是艾草,她每天早晨烧一壶水,泡一把,等凉了就用那水擦手。
这家店前年关了,李老板娘的闺女在深圳生了孩子,她过去带外孙。临走前她把搪瓷缸子送给我,说:“老哥,留着当个念想。”我拿回家,搁在阳台上,现在还在。
南中环桥底下那间小屋,只接待老熟人
要说太原按摩好的地方,我心里其实最认南中环桥底下那间小屋。没有招牌,门就一扇铁皮,推开门,屋里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暖水瓶。师傅姓冯,比我小三岁,以前在体工队给运动员做恢复,后来退了,就在这儿开了个“半掩门”的生意。
冯师傅手艺精到什么程度?我有一回打羽毛球把脚踝崴了,肿得像馒头。他看了看,没让我去医院,拿了一瓶他自己泡的药酒,倒在小碗里点着,用手蘸着带火的酒在我脚踝上搓。那火苗在他手心里跳,我看着都怕,但他不慌,搓了十来分钟,火灭了,肿也消了大半。第二天我又去,他已经把药酒装好一瓶,塞给我说:“拿回去,早晚搓一次,三天就好。”
他这间小屋不接生客,都是熟人带熟人。我介绍过厂里的老李、楼上的小刘、还有我女婿。每回我带人去,冯师傅就泡一壶高碎,一边喝茶一边按,按完不收现金,让我在窗台上一个铁盒子里自己放钱。放多放少他从不看,只问一句:“感觉咋样?”我说好,他就点点头,说:“下回再来。”
去年冬天我去,冯师傅说他想回老家了,儿子在运城开了个水果摊,让他去帮忙。我问那这屋子咋办,他说:“不办了,这些年够本了。”我问他那铁盒子呢,他说:“留着,万一哪天你路过,还能放两块钱。”
现在那扇铁皮门锁着,锁头都生了锈。我偶尔骑电动车路过,会停下来看一眼,窗台上那个铁盒子还在,只是里头空了。
手艺人老了,但这门手艺没老
前阵子我腰又疼了,闺女说带我去新开的养生馆,我说不去。我自己骑电动车去了趟大营盘,找到崔师傅,他今年七十多了,手劲儿不如从前,但按的位置还是准。他一边按一边说:“老哥,我按不动几年了,你自己得学会保养。”他教了我几个动作,让我每天早晚做一遍。
我回家试了,还真管用。现在我不光自己练,还在小区里教几个老哥们儿。昨天张姐问我的时候,我本来想告诉她冯师傅那间小屋,但想了想,那门锁着,说了也没用。我就让她先去找崔师傅,又告诉她,要是崔师傅排不上队,就去亲贤北街那家新开的店,老板娘虽然换了人,但手法还是老规矩。
张姐走的时候问我:“大爷,你说这些地方,以后会不会都找不着了?”我说,找不着就找不着呗,手艺在不在,看你自己的腰。她笑了,说:“那您这腰,还能再撑几年?”我拍了拍后腰,那地方刚被我贴了块膏药,是崔师傅去年给我的,说能管两年。我算了算,今年是第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