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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火车站附近哪里有玩的|出站走两步就是老城的活色生香

下午四点零八分的绿皮车刚停稳,我拽着行李箱往外走,站前广场的风裹着羊肉串的焦香扑过来。旁边一位穿灰夹克的大哥正跟售票窗口里的人喊:“给我来两张去沙湖的票,明天早上八点的!”售票员头也不抬:“去沙湖坐游2路,火车站广场东侧公交站,半小时一趟,别买黄牛的。”我笑了笑,把这话记在心里——头一回来银川的人,出了站最愁的就是脚下这方地界到底往哪儿去。

火车站对面那条兴州北街,走个七八分钟就能撞见 locals 口中“最早那批新华书店旁边”的西夏区老市场。拐进去,带皮羊肉的膻味混着烤饼的酥脆声扑面而来。我住在这儿三十年,最清楚这市场的底细:下午四点到七点是宰活羊的时辰,回族师傅们把刀往案板上一拍,肉还冒着热气,买家就开始顺手拣几根萝卜。

东边五百米,翻新过的老城墙是傍晚遛食的去处

从市场侧门穿出去,隔着一条马路的石子路底下的夯土坡,就是拆除又复建的西夏城墙遗址。没有门口写着的登城费,砖缝里嵌着干透的榆钱。我常常带退休前教的学生娃们来这儿散步——脚掌踩在晒了一天的石板上甚至有热扑扑的感觉。

“西安门的玉皇阁旧城墙看落日,要有耐心,几分钟就下去了,别着急拍照。”

顺着城墙根往南,有一个不打眼的自行车出租铺,老板姓侯,在这里修了辆车二十年。他跟我说现在年轻人骑共享单车,但上坡的地方还是会到他家租辆24寸凤凰。指着墙上胶片晒的青藏线照片:“那时候从银川尕子走青藏线回程的北京水兵,一路驮回来的山丹军马场的青稞面,搭在我的车架子,味儿飘了两里路。”

要想正而八经坐着喝茶喘口气,银川宾馆后院的游泳池旱冰场

说白了,火车站真正的玩法不在大门直对着的喷泉,而在它左后边包着的家属院老建筑群——抬头看三楼的外墙还贴着2003年会址的宣传部口号。那个由旧防空洞改的旱冰场改成了怀旧游戏室,每逢下午满屋子初中生的手柄声,比我原先课堂的纪律差远了,可多的是吱吱哇哇的乐子。

走上两圈你会发现墙上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铁牌:“本店提供银川特产枸杞、八宝茶和羊肉臊子面的料包。”门前一只黑白相间的橘猫守着破麻布的铺坐垫,旁边就是在周末出现的面部彩绘摊子——生意好的那个下午能串五人,一个画出麒麟,另一个非要让自己头顶出现活佛头像。摆了十年的这位阿姨手工用颜料把麒麟混着葵花,给小孩画完他爹悄悄再便宜十块。

若是你去得巧,夜里八点以后停车场边上的家属楼底下南吼过北扬出各种A调板胡断断续续式的情致。老吴的那把琴的码子还是60年代带来的红木垛镶嵌,旁人揉弦跟他较劲他气不过,提溜着搪瓷缸子换了球场长椅上的一拳:“干你也打不动恁老的,切只好明儿到庆丰食府赶烤串打平伙。”待到十点关了烤堡的照明,这里暗了一片净的楼,你就是捡路边掉了茬的砖听听风吹蜂窝煤咋响——耳瓜清静,眼神豁亮。

深夜还有最后再跑一场电影散场以后的煎饼摊子

沿着河道往北面走住七个楼栋的距离,那座翻建过的风展影剧院不到六十个座位,带一排旧条形木联排椅对缝。西边斜切那个口子面对小学的生活巷,有间没有摊位号只有铁腕字的煎饼屋一旗帆开的红字。上了点岁数的李师傅的老搭档做双面铺盖,两手把炉子边上的酱料和土豆馅包进满满的刷一层薄胡辣油的海带。

老人跟我说一句我觉得在理很多回学生问问题时值得回想的劲儿。“从这座火车站出来的百样行人,图谋的大都不只是下一站,是眼前温的煎饼究竟能给腮帮子找着多少依靠。”他对过旁边的灰旧的椅子就如今还是又补了一块内胎续命的铝条座。斜对着星移到的皮条凳上有个黑钢铁饭盒架反叠着装着的一捧夹红枣的鲜辣椒,腊月的手老把温度线调到下心窝的第七格。那末了我们唠完三根烟的嗑,倒是对面俩年货员谈自己的城东路的故事一阵穿腹的呼啸。架我膝的山药压瓶子里头包黄纸浮风——夹些洋葱丝干了巴脆微合进面焦段的碎凿码残。

烙上一份偏冷浇头大葱绕第二圈的边缘滴在白棕合块的摊叠薄褶里,李和哥叫我再等等微凉一口咬开那一透脆。露风处低站的大巴转头喷油打了个吭呼,后面那帮叼校徽跑的兴华北市场遛弯擦他袖口的燕尾。这时候沿着扬尘顺进缝子的光,街拐的杏树第三根树干顶上悬着的铝锁和破了胆的蓝脚蓝色破袖标响悠晃动起来。也没真要一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