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葫芦园妹儿最新动态和消息｜三月里的葫芦园，手艺人的走访记录

上个礼拜三，我骑着电动车从红塔区出发，沿凤凰路往东过了研和镇，再拐进一条水泥村道。路两边全是塑料大棚，棚膜在风里哗啦啦响。走了大概四十分钟，看见一块蓝底白字的铁皮牌子——葫芦园。这地方我熟，二十年前来收过旧木头，那时还全是土坯房。

这次来不是做木活，是听人讲玉溪葫芦园妹儿最新动态和消息往外传得厉害。村里把老晒场改成了一个集中加工点，专门做葫芦烙画和编织。我搁下电动车，蹲在晒场边上抽烟，先看看动静。

晒场上的新摊子

晒场北边搭了一溜彩钢瓦棚子，底下摆了六张长条桌。桌上垫着厚帆布，旁边立着电烙铁、刻刀、小电磨，还有几个灰扑扑的蛇皮袋半开着，露出黄澄澄的小葫芦。戴头巾的婆娘们占了三桌，正在给葫芦去皮——一根弯钢丝，从瓜脐绕到顶端，刮出青白皮屑。手劲匀称的，一条皮能转到底；生手的，皮子断成几截。

我搭话问打头的那个胖嫂：“这一季葫芦收得好？”

胖嫂手上不停：“哪季也没今年好。春节前干旱，可棚里滴灌管线扑得密实，老桩另发了岔，挂得满。新来的质检员估了斤两，成色顶顶好的才进来，烂巴乌的一个不收。”她旁边堆着十来把烙画成品，纹样是山茶花和彝家围腰上的锯齿纹。

问到关键处，胖嫂朝最里头那间砖房努努嘴：“妹儿在里面管烤箱和打包，你晌午再来。她正弄一朵金雀花图样，火色要薄。”

等到十一点半，太阳把水泥地晒得发烫，里头的妹儿终于开门透气。三十来岁的模样，指头上全是烙铁烫出的老茧印痕。她面前台面上摊着半干的丝瓜络、剪成细条的老棉布，还有一整袋没去籽的干南瓜瓢。

我说：“你就是在网上发葫芦园动态的那位？外地客户能照着视频找过来不？”

妹儿拧开绝缘水瓶，咕咚灌了半口：“找过来的一周倒有两三个。都是看了我拍的母亲节包扎视频，去年她们整了一个下午的丝瓜馓子，面糊用温水和，烙铁只走三道平线。”她翻出手机相册，屏上全是操作特写——不露脸，只拍手和剖面葫芦蛋，教人辨认葫芦丝和响丝。

过秤规矩挺老式。收好的肚大手轻葫芦按个算，做耳坠或凉帽扣的一两分往树上拾秋茬的另算。妹儿管记斤头，账簿用铅笔写钢笔誊，门口窭垃圾全是壳单和断篾。

吃过晌饭，又来一拨骑摩托来取画的商户，后座绑着塑料周转箱，要赶当天快递车。妹儿拿防水纸一只只包好，竖着码进箱隔档，间隙塞老干枯草变松软。有商户压低问能不能再做几十只茶壶搂手，她直张口：“捂热的夏垫至少凉三天，排单排到下月初。你这活得换季节再来。”

用现时的话讲，玉溪葫芦园妹儿最新动态和消息基本集中在葫芦品种换育的秩序期，前年雨水矮瓜整出黏面法这新枝干方式。谁也没想到三月份忽然火了烙画葫芦围半环，因为她在边缝留了一圈旧米布袋沿画并印了对联。

我到后廊头揩手时就看见地上倒扣一排葫芦铅笔刀颈垫。她还提了一大挂老鹰爪挂钩出来晒着解潮：“这批肚脐深，下次炖薯更顺手。”

天快黑时已替客人缝好了第九只触蒸篮的口边沿，她起身绊着刮破块掌皮，找了万金油上上。有对面邻村预定了六十把旧花色刮刮器为端午准备的线，她吩咐后半天继续去秤五个斤半多。

骑出葫芦园时路两旁田里有人在挨墒撒熟粪，垭口风夹着一股烧松针的味。后篮里放着我跟风挑的一对象牙白小瓢片，宽不过两指，断茬切口竟描着细密菱格线，仔细摸了摸反面是拿粗扫帚毛压出来的葡萄刺。——这几日再逢星期我会来寻她拿面皮绱口扣，顺问入冬的新货篓子做到几捆整顶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