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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火车站有黑灯舞厅吗在哪里啊|站前广场问路往事与夜班客运指南

“师傅,兰州火车站有黑灯舞厅吗在哪里啊?”2023年深秋,我在1路公交站牌底下等车,一个背蛇皮袋的小伙子凑过来问。他身上的灰扑扑外套沾着水泥点子,手里攥着一张兰州到武威的硬座票。

我愣了一下,掏出保温杯喝了口三炮台:“你找错地方了。火车站东边那个舞厅,叫‘曙光’,去年就拆了,现在是个牛肉面馆,明档熬汤,玻璃上贴满了‘加肉加蛋’的价钱表。”他眼神暗下去,我又追了一句:“再说那也不是黑灯舞厅,就是个跳交谊舞的场子,晚上七点开场,三块钱一张票,还有茶水单。”

他有点蒙:“网上人说火车站附近有那种拉帘子的……”我打断他:“谁跟你说的?你让他自己来。以前出站口正对面那条巷子,龙龙招待所隔壁,倒是有个小舞厅叫‘红牡丹’,迪斯科混着探戈,地板踩着咯吱响。但它被查过,因为消防通道堆了旧电视,后来改成台球室了——黑灯的不存在,这个站每日流动三四万人,街道比你想的亮堂。”

从“黑灯舞厅”这个问法说起

这类问法我听了十多年。2008年刚调来兰州做夜班生活编辑时,总在出租车里听电台午夜节目,有人打进热线问同样的话,接线主持人答非所问,推荐白银路的足浴店。后来我明白,问的人多半是从长途火车上落脚的旅客,抱着某种旧经验里的泛黄想象。

老兰州人都知道,火车站附近的真正招牌不是舞池,是四个东西:

  • 24小时营业的马队烧烤担子,考羊肉串炭火从下午四点生到天亮,签子插在泡沫箱上
  • 售票厅西侧厕所门口蹲着的住宿拉客阿姨,每人手里捏着塑料牌,写“钟点房二十”
  • 进站口台阶上永远睡着的几个中老年男人,铺《兰州晨报》,书包压脑袋,他们等着凌晨车次
  • 站前邮政局大楼外墙的那块霓虹钟,蓝绿色的北京时间和东京时间上下排列,每五分钟边角漏电,每逢整点闪烁特别利落

这里的夜场现实不必靠黑灯遮掩。凌晨两三点,拉面店座无虚席,旅客要一斤卤牛肉,外加一把扎把的新鲜蒜苔,啤酒瓶摆在铝盘里碰得砰砰响——那么鲜明的灯泡都在你头顶晃着,白得让你流泪。

重新认清“在哪里”这件事

地名上的“黑灯”往往是错位传回来的名称。简单查证过的居民告诉你:当年叫这个名字的,可能是天水路上那家废弃工人文化宫二楼,一张黑掉一半的门窗帘,门头上写明是“学习练歌场”,后来被消防贴过封条。地址是这样:出兰州站地铁C口直行860米,过正在修的路口红绿灯,右手边,挨着中铁快运的门脸,目前一楼是服装清仓特卖,二楼晾着居民的被单子。没人跳舞了,有个爱吹萨克斯的老爷子还会在垃圾站旁边的空地吹《回家》。

“现在查得严,夜里也不往哪串。”通渭路打车开夜班的刘师哥嚼着槟榔插过一句,“你要是想找快乐,楼下那个24小时自助棋牌室二十四小时机子满着,但有人用ipad开着迪士尼的电影,你乐哈哈——都是一盏手手撑得开的亮灯。”

比黑灯更确凿的三个去处

如果你好奇“车站附近有啥地方晚上开店”,这个早替你们踩过盘子:

晚上能坐的铺子原先用途现在实际灯的亮度
韵源茶馆(1号候车厅出口向右一百米)1990年代歌舞厅贴花门廊200瓦白炽灯,桌面下面是蹭脚的电暖器
穆斯林小吃店旁边的卖醪糟摊曾经放录像带和交谊的区域搭棚柴油配灯泡那号那种活动户外行灯
存包处二期小卖部后面连着老的二七俱乐部主堂口的物件霓虹全无,用一台飞利浦的管壁维修灯挂住檐滴

这些替代选择都好理解。带着小孩赶车的工人家可花六十块开半膜小包,歇一夜;车站东快捷酒店大堂有假椰子树,塑料枝上的彩色亚克力缠绕串灯明暗过渡十分钟一轮,很多赶早班夫妻就安静坐在那儿相对倒水。

你此刻能走到的地方

散步打南坡下来:老邮政枢纽门外空地,自行车停成一道铁屏障,蓝把柄的老永久铰链锈迹斑驳,有两把摆旧杂志。穿银灰色羽绒服的那个正在喝黑啤配腌萝卜片,行李推车上挂着崆峒山药纸的三角包;迎面的道墙,恰好有轨道的南端的匝口,探照灯一整夜扫过几百铁枕头不歇。

把“黑灯”想法埋了我脚底。我给你好位置讲,出站地道北口南侧,有人支了个半透明铝制棚,锅里卖灰豆子桂花汤。坐那儿看每晚会照上一回老邮政门口东北角那只歪脖子电桩,早年锈断了都不得更换,斑点的阴影整一格地爬过对面车站招牌缺口。风吹电线,哐当一叠声,路灯的感光迟了,等到行人尽时的清晨六点零零几分一下子全开放。光荡得坦荡荡阔一大片——亮堂堂灌满了全部十一股道的整个站身,没有一点不该亮的、藏着目的性的昏暗角墀。

他想拉布帘子就叫他去南山缆车底下找杂货仓尾那片裸铝皮,映月光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