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求包养处女价格|一张旧纸条与三个人的十字路口
去年腊月二十八,我收拾书房准备给孙女的钢琴腾地方,从一本《新华字典》的夹页里抖落出一张泛黄的稿纸。上面是圆珠笔写的两行字:“中文系零四级,处女,求包养,价格面议,联系方法写在背面。”背面只有个传呼机号码,区号是0719,十堰的老号段。
那一刻我蹲在地上,半天没直起腰。不是因为这张纸条脏,而是因为我认得这笔迹。垂直的撇捺,收笔时不带钩——那是我带过的学生,柳枝。她是我2004年接的班主任助理,当时就在十堰师专中文系念大三。
寻呼台的黄昏
2005年春天,我在图书馆负一楼的过刊阅览室值班。窗户外头是操场边的一排白杨,风一吹,叶子背面翻起银白的浪。就是在那个下午,让我用目光暗示了三年“别走捷径”的柳枝,红着眼眶把一个信封塞进我借书证里。
信封里除了那张纸条,还有她写给我的信,只有一页,字比纸条上的工整:“陈老师,我妈住院了,尿毒症。我爸四年前续弦之后就没了音讯。我把能借的都借了,债主追到宿舍楼。我是处女,只想把最干净的东西卖一次,能换三个月透析费就值。”
信纸末尾留着个水渍圈,不是眼泪就是茶。
我攥着信纸,指头把纸边都抠皱了。那时候寻呼台还活着,联通和电信的台子在校门口卖二十块钱一个月,但只能免费接收信息,回复得借公话亭。我把传呼号记在小本子上,下午五点半泡了一杯醋茶,拿了张IC卡,在文印室外头的公话上拨了传呼台:
“请呼+XX087,回电8332。留言:‘师专陈老师,周一有兼职介绍你,拒绝只支付信息费——请注意态度。’”
周一见
周一早自习刚下,柳枝站在我办公室门口饮水机旁,背包带子快被她拧成绳子。我把门关上,先给她倒了一杯抽屉里存的黄芪水,才说话。
“你欠多少钱?”
“透析加脱水药,前后五千八。土政策报销四成,剩下单据还在我抽屉里,微信同号那个……”她脱口说了半句,油然刹住,用食指在桌上比划一个手机划拉的动作——新来的学弟给女生普及过小灵通短信业务,她把那也算作手机了。
我假装没催她说完,只把手上的打印纸递过去。这纸我用膝盖夹了一早上,传单压得掉了一枚订书钉,露出角上一个蓝印字头——那是我老同学周校长印的暑期家教集训班的临时外聘表格,缺口就是两个大三年级辅导员岗位,管吃住,教控班纪律,每人每天四十元现金,算满三十一天给一千二加三百全勤。
我没有介绍数字在纸上填哪一档。但把画红圈的那格“考勤由我统一钉在卷子上”推给她看,又推过去一管红笔。
“填确认代号就是同意。外勤费每周手签字。”
当天晚上,她在食堂用一次性饭盒盖写了“我愿意”,糊在两元红包的背面上交给保安,大概就是学了些情爱兜底路数,刻意避开文字。传回纸条之后,我妈最后没顶住,柳枝也没逃。
两条出路,同一条路面
说实话,这十几年的例子不只她一个。03级有一个女生直接把话摆在我的电话里——“处女,顶好的年纪,借一个月泡在水里也是过,包在饭店落地玻璃里也是过,老师。”我总是把座机听筒往薄荷罐子上压,等嘟嘟声出来再松开。
但柳枝自从当了协管员,别人点的便宜席不大热衷。宿舍蚊子咬得钻心,我看完自习总顺手塞她一板钙片饼干看包装,她更认性价比——省着邮寄费不吃利息那层。最后她培训班的月末优秀讲师奖能再加一百五十元,跟我讲定的。
后来的冬天,她在考研教室背范文到凌晨两点,把传呼机交回过前台注销,钱也没结,是因为开机加座,候轮的人凑过一次四百再也没找到回访兑现。05年新语旅行社做景点售票直通,她叫我看见广告,实际也没真出现。
十年以后的今天,她把小孩带来我这里写春联。孩子毛笔包浆泛亮,砚台纹路上都是划痕。她凑过来小声补一句:“传呼台的机主早就没有号码转约信了,但从前那张纸咱们烧掉?”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蹲着把琴凳腿积的那一层灰替她拂干净,看纸角夹带了磨圆的最平整的一道卷进暖水瓶塞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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