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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哪些寡男都去哪|北市场茶馆、劳动公园、旧货市场转一圈就有数

北市场那边,周二上午十点,老张头拎着个搪瓷缸子,从阜新街一路遛达到“永和园”茶馆。他老伴儿走了三年,儿子在深圳,家里就剩他一个。茶馆里靠窗那张桌子,永远坐着仨人——老张、老李、还有一个以前在变压器厂管食堂的老孙。他们不聊政治,也不聊儿孙,就聊今天菜市场的芸豆多少钱一斤,或者谁家楼下的槐树今年开花早不早。老张头跟我说,沈阳这些寡男,要么在家对着电视打瞌睡,要么就出来找个人堆儿坐着。

咱们沈阳这些寡男,去处其实就那么几个,都是有年头的地方,跑十年民生新闻,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们。

一、茶馆和浴池:泡出来的伴儿

北市场的茶馆是头一个去处。这里不讲究什么装修,白瓷砖地面,木头方桌,一壶茉莉花茶五块钱,能续一天水。老张他们仨,每天雷打不动,上午九点半到,下午三点撤。老孙以前管食堂,嘴刁,茶馆老板特意给他留了碟子咸萝卜。老张说,这里比家里有人气儿,至少咳嗽一声,有人问你“咋啦”。

第二处是澡堂子——大东区的“群众浴池”,历史得有三十年了。上午十点开门,第一拨进来的准是那些老婆不在的老爷们。他们不为洗澡,就为泡在那四十度的池子里,肩膀靠着肩膀,闭着眼睛聊年轻时候的事。搓澡的老周跟我说过,这些爷们儿,衣服一脱,身份就没喽,都是光膀子的老伙计。池子边上的木板凳,被汗水和年头磨得发亮,那是多少寡男坐出来的包浆。

  • 泡到中午,起来喝瓶“八王寺”汽水,就着澡堂子门口卖的麻花,算一顿午饭
  • 下午再去二楼休息室的皮躺椅上眯一觉,电视里放啥都行,没人换台

最关键的,是泡完澡出来那会儿。身上热乎,心里也松快,几个人相约去小饭馆,要个溜三段,来半斤老龙口,一人一杯,喝到脸红脖子粗,才算一天没白过。

二、旧货市场和花鸟鱼市:淘换的是热闹

八一公园西南角的旧货市场,周末人挤人。沈阳的寡男,很多是那边儿的常客。他们三五成群,在旧手表摊前蹲着,拿小放大镜看机芯,其实啥也不买。卖旧书的王胖子跟我说,这些人里面,不少是退休的老工人,家里没什么人说话,来了就跟他唠。“他们买不买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地方,摊主都认识他们,能叫出姓来。”

淘换的不是东西,是跟人打交道那点热乎劲儿。有人专门收集老票证,有人就爱翻半导体收音机,还有的蹲在人家摊位前,帮摊主招呼别的客人,管得还挺宽。

花鸟鱼市那边,情况也差不多。北市场旁边的花市里,每天下午都有几个大爷,提着鸟笼子在这儿一站就是俩钟头,画眉鸟叫唤着,他们跟着聊天,聊的多半是“那谁谁老伴儿也走了”,然后几个人就沉默一会儿,继续听鸟叫。

三、棋子与桥洞:群体的孤单

劳动公园西北角的石头棋盘,是大东区寡男的大本营。棋子是木头疙瘩做的,有的缺角,有的渗了油。下棋的寡男不叫寡男,都叫“棋友”。跟人约好了似的,一天不来想得慌,来了主要也不是切磋棋艺,是来听人讲那些两块钱以内的彩票或者昨天谁家儿媳妇来了。

我见过最典型的一个,姓赵,原重工厂电工,老伴儿走了五年,他把家里的冰箱电视都卖了,说是自己一个人用不上,占地儿。可他在公园围棋盘那铁栏杆上,挂了个自己焊的小马扎。他说:

“家里没人等我回去,我就在这儿等下一个来下棋的。哪怕是不会下的,我也教他。”

去处时间段典型特征
北市场茶馆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自带茶杯,聊菜价,一壶茶坐半天
群众浴池上午开门到闭店泡池子,搓澡,看录像,喝汽水
旧货市场周末全天蹲摊子,修旧物,跟摊主唠家长里短
劳动公园棋场午后到天黑焊小马扎,教新手,棋不好但瘾大

四、更隐蔽的去处:快餐店与公园长椅

还有个地方不能漏了——中山路那家“老四季”面条店。不是吃饭点儿,也总有寡男出来进去。他们要一碗清汤面,面吃完了,汤还在那儿续着晾着,一个人慢慢嘬。墙上挂的塑料菜单被热气熏得卷了边。有个戴鸭舌帽的老周,每天早上在那儿坐着看当天报纸的社会版,看完把报纸叠整齐,留给下一个人看。

浑河南岸的长青桥下,有块空地,夏天被柳树影罩着。一些人在那里放旧的收音机听相声——您别笑,那收音机是别人扔在垃圾箱旁边,他捡回来插上线能响,就成了一个团体的中心装备。三个人围着收音机,也不说话,听郭德纲在里头闹腾。这就是他们陪伴的方式,各自坐在自己的马扎上看河水流过。

前几天我又去劳动公园,棋场旁边那棵老榆树底下,多了个带塑料棚的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副没下完的象棋——红方剩个像,黑方剩个士,没人动过,就摆在那儿。旁边没人下棋,因为天阴要下雨。那副残棋明天还得接着下,棋盘架上的水渍还没干透,棋盘腿下垫着一块搓脚石,也不知道谁放的。老张头不在茶馆。听人说,他闺女给他买了个智能手机,正捣鼓着查天气预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