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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阳火车站有哪些放心吃的地方|候车吃饱,出站不踩坑

在阜阳站附近转悠了快三十年,看着站前广场从土路变成砖地,再铺上沥青。你要问我哪几家吃得放心,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指出来。火车站周边饭馆换得勤,但有三四家是本地人自己也会去吃的,不是那种拉客宰客的店面。

老陈家牛肉汤:凌晨四点的热汤最实在

出站口往右走一百米,巷子口挂着一块褪色的蓝布帘子,那就是老陈家。他家从九几年就开始干了,现在掌勺的是老陈的儿子。我每次送学生坐夜车,凌晨四点路过,锅里的牛骨头汤已经翻白花了。汤底从不隔夜,这是他家规矩,也是我敢打包票的原因。

你进门别急着点菜,先看那口大锅。汤面上浮着几片干辣椒和整根葱结,用勺子一搅,沉底的粉丝、豆皮、几片薄牛肉就翻上来。老陈儿子舀汤有个习惯,勺子从锅边下,沉到锅底再提起来,这样每碗都能有两三片肉。配的烧饼是隔壁王姐家送的,壳脆芯软,掰碎了泡汤里,比单吃汤面还管饱。

价格这几年从五块涨到九块,但碗还是那个蓝边大碗。你要是赶时间,跟他说“少汤多肉”,他也不会给你脸色。有一回我亲眼看见一个扛着蛇皮袋的大哥,要了两碗汤把烧饼泡透,吃得满头大汗,老陈儿子还递了张纸巾过去。这种小店不问来处,只管你吃饱。

广场东侧的蒸饺摊:一辆三轮车,一个铝蒸笼

站前广场东侧,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那辆改装过的三轮车。蒸笼是铝的,边角磕得发亮,掀开盖子,白气顶得人往后退。摊主姓刘,颍东口音,在这摆摊十三年,城管换了好几茬,他位置就没挪过。他家人不多话,问咸问淡就两个字:“辣么?”你摇头他就只放香油和醋。

蒸饺是韭菜鸡蛋馅儿,偶尔有荠菜馅的,那得看季节。皮是烫面的,包得紧实,咬开一小口先吸汁,再蘸蒜水。我数过,一笼十二个,个头不大,但吃完能顶一下午。他摊上只卖三样:蒸饺、豆浆、茶叶蛋。茶叶蛋是自家卤的,壳敲出裂纹浸在酱油汤里,颜色像老木头。

有一次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问他:“这里面有肉吗?”老刘抬眼看了看:“韭菜盒子也带素馅的,这蒸饺里有鸡蛋,鸡下的蛋,算不算荤?”

那小哥愣了两秒,笑了,端走两笼。
摊位上没有凳子,好多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完再走。要是你赶车,他给你用塑料袋兜着,扎个口,汤水不漏。

站北巷口的豆腐脑店:只卖早市,卖完就收

从售票厅侧门出去,穿过出租车候客区,有一条窄巷子,叫站北巷。巷口第一家是豆腐脑店,门脸不到两米宽,里头摆四张桌子,墙上挂的菜牌是老板用粉笔写的,擦了写,写了擦。早上六点到九点半营业,过了点豆腐脑卖完就关门,下午卖凉粉。

他家豆腐脑分咸甜两种。咸的浇卤汁,里面有黄花菜、木耳丝和几粒黄豆,卤色偏深;甜的是直接淋一勺蜂蜜玫瑰酱,我头一次见以为放坏了,老板笑着说“这是从亳州学的做法”。我推荐咸的,但你要是想尝新鲜,甜齁了可别怪我没提醒。配豆腐脑的还有炸糖糕,个头比鸡蛋大一圈,咬开里面的糖稀拉丝,得用手指接着吃。

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夏天穿白背心,冬天裹军大衣,收钱找零从来不看眼睛,但账目从没错过。有次我忘了带钱,他说“下次一起给”,后来我自己都忘了这事,他也没提过。他店里煮的是真豆浆,不是粉冲的,看锅底那层豆皮就能认出来。

几个避坑提醒,都是我亲眼见过的

放心吃的地儿有,可也得提防那些挂着“正宗太和板面”的招牌却给你端上白水挂面的铺子。我总结几个常识性经验:

  • 拉着你袖子说话的饭馆,别进。真正做生意的不靠拽。
  • 菜单上只有彩色塑料图片、没有实价表的,结账时容易多算,先问清楚总价再坐下。
  • 出站口直接拉你去“快餐”的,大多是盒饭转手,尤其夜里零点以后,那些看着油汪汪的红烧肉,多半是中午剩的重新热了一遍。
  • 太辣太咸的汤底要小心,料重是为了盖住昨天的味道。

我也见过在垃圾筒旁边支个篮子卖茶叶蛋的,卫生不卫生另说,风一吹土都落在蛋壳上。你不差那两块钱,去老刘摊上买,剥壳之前他还会用湿布擦一遍手。

还有一家不成文的“食堂”

如果不算店面,车站员工食堂的门口,每天中午会有人端着盆子出来卖剩菜。那是给值夜班的人加的餐,做多了偶尔拿出来。青椒炒肉丝配上干米饭,三块钱一大盒。遇到全凭运气,时间在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左右,你看见穿制服的提着塑料袋往外走,就能凑上去问一声。但我不主张专程去找,碰上了算是缘分,碰不上就吃老陈家。

前年冬天我老伴去世后,我不怎么出远门了,但每个月还是会去站前广场坐坐。看着那辆三轮车的蒸笼一掀,白气冲到梧桐树枝下面,我的喉咙里就有点热呼呼的。老刘那次喊我:“退休的,今天荠菜馅的,给你留了一笼。”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吃完,想再说句什么,他已经去招呼一个蹲着看车次牌的小伙子了。那小伙子买了六个蒸饺,边走边吃,塑料袋都没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