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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门哪里有站街的大妈|菜市场边问路的老姐妹最清楚

先给您交个底

您问虎门哪里有站街的大妈,这话搁在太平广场那一片,老街坊都明白——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站街,是推着小车卖艾粄、补衣裳、帮人缝裤脚的大姐阿姨们。她们不在红绿灯底下杵着,专挑巷子口、菜场边、公交站台后头,站那儿一上午,腿脚利索的能站出个摊位来。我天天在虎门寨市场买完菜就溜达一圈,跟您说几个实在地方。

头一个地方:旧街灯光夜市西头

从永安桥往西走三百步,左手边那条窄巷,墙上刷着“永发日杂”的白漆招牌,漆皮掉了一半。每天早上七点到九点,必有三位大妈蹲在巷口,面前搁着蛇皮袋,袋口翻出毛线团和旧衣裳。她们不吆喝,谁路过就抬眼看一眼,手里活计不停。 有位姓陈的大妈,老家湖南常德,专修拉链头,自带小锤子和小铁砧,往马扎上一坐,叮叮当当敲两分钟,五块钱。她旁边那位胖些的,是虎门本地人,卖自家晒的萝卜干,玻璃罐子摆一排,用红绳拴着标签,上面圆珠笔写着“咸”和“淡”。

您要是问她们“站街”图啥,陈大妈头也不抬:“图个风口,凉快,人多。”

“上回有个小姑娘,牛仔裙拉链坏了,蹲我这儿修,我顺手把她扣子也钉结实,没多收钱。她第二天给我带了一瓶冰红茶。”

第二个地方:虎门寨菜市场东侧铁栅栏外

下午三点到六点,菜市场收摊的垃圾车还没走,铁栅栏外边已经排开四个折叠桌。这里的大妈不是固定的,推着婴儿车来卖土鸡蛋的,骑三轮车卖蟛蜞酱的,还有一位专替人改裤脚的大妈,姓黄,六十出头,戴老花镜,量尺寸的软皮尺往脖子上一挂,跟听诊器似的。她的讲究是裤脚改完必须用熨斗压一道,边上那家卖布头的给她留了插座。 站这儿的大妈有个规矩:不拦人,不拽胳膊,您眼神多停留一秒,她才开口:“改裤脚不?今日取。”

我上回找她改两条西裤,她拿着粉饼在裤腿上画线,一边画一边说:

“这条斜纹布的,得留两公分折边,缝纫机踩快了会抽丝,得用手针锁边。”

价格十块,童叟无欺。旁边卖土鸡蛋的大妈带了个塑料凳子,坐累了就站起来活动腿,手里攥着个塑料矿泉水瓶,里头灌的凉茶。她们这“站街”,站的是日子,站的是手艺,谁家里没个急用钱的活儿。

第三个地方:黄河时装城后巷公交站

这地方的大妈跟菜市场的不是一批人。早上七点半,晚上六点半,上下班高峰,站台后头那棵歪脖子榕树下,固定站着三四个大妈,穿橘色马甲,胳膊上套红袖章,是社区交通协管志愿者。她们手里举着小旗子,嘴里含着哨子,专门管电动车逆行的。 有一回我亲眼看见,一个大妈拦住骑共享单车的小伙子,让他把头盔戴上,小伙子嘟囔:“就两百米。”大妈一伸胳膊:“两百米也是路,摔了谁疼?是您自己疼。”

这几位大妈常年站着,站出了经验,谁闯红灯、谁低头看手机,她们眼睛一扫便知。旁边的报刊亭老板偶尔会给她们递倒水,因为她们站得久了,把乱停车的人管走了,他门口干净不少。她们不是靠这个挣钱,是退了休闲不住,用她们的话说,“站一站,骨头响一响,比在家躺着强”。

第四个地方:新湾渔港码头卸货区围墙外

这个点得靠运气。下午两三点,渔船靠岸卸完货,会有几个大妈拎着桶,蹲在围墙根儿那儿杀鱼去鳞,卖的是刚下来的金线鱼和小鱿鱼。她们跟前不摆摊,桶就放脚边,一条鱼举起来冲路人晃一晃。她们站的位置正好是海风吹过来的口子,鱼腥味带着咸味,老远就能闻到。 有个大妈说她在这站了十来年,从原来搬个小马扎坐,到现在站得腿肚子溜直。

买过一回她的海虾,活蹦乱跳,她帮我去虾线,拿剪刀从背后一挑,手速极快。问她站一天累不累,她说:

“累啥呀,跟旁边卖冰的小伙儿聊聊天,看他给冰块凿洞,比在家看电视有意思。”

给您的建议和规矩

您要是去找这些大妈办事,有几条老规矩得记着:

  • 别一上来就问价。 先看她手里活物,等她告一段落再开口,不然她手上的针先扎了自己。
  • 零钱备好。 她们大部分没有收款码,或者拿儿女的贴墙上的纸码,扫码后钱去了哪他们自己都糊涂。
  • 站街的位置都在背阴处。 夏天上午东边晒,下午西边晒,她们挪窝比刮风还快,扑空了别恼,隔天再来。

这几位虽不挂牌子不吆喝,但都是实打实的邻里手艺人和闲不住的热心肠。她们站的地方,无非是市场边、巷子口、公交站旁,都有遮阳棚或树荫,有凳子也算没有,倚着墙的时候多。

最后绕个远路

上礼拜天我去旧街买碱水面,路过那棵歪脖子榕树,见那班穿橘马甲的大妈收了旗子,其中一位没走,蹲在树底下拿小棍拨拉蚂蚁窝,嘴里念叨“这天要闷雨喽”。旁边的修拉链陈大妈正好收摊,把铁砧和锤子往蛇皮袋里一塞,冲她喊:“明早还来不?”那位挥挥小棍:“来呀,不来你一个人站那边多闷得慌。”

太阳斜着照过去,把两个拉长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谁也没提收摊回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