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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城西港男人好玩的地方|江边码头到棋牌室的乐子指南

咱在城西港这片活了大半辈子,打渔出身,后来又帮人看码头仓库,什么活儿都干过。你说男人家在这儿哪儿好玩?我跟你讲,别光盯那几条新修的马路,真正有味道的,是水边那些老地方和巷子里的老规矩。

先唠最解乏的去处。沿江那排旧铁皮棚子底下,每天早上五点就有人支起桌子喝早酒。那不是现在城里那种小资咖啡,是透明玻璃杯装散装白酒,配一碗碱水面,外加几块卤得黑红的猪头肉。在这儿坐一个钟头,你能听全城西港今天船几点靠岸、哪个闸口鱼多、谁家媳妇在菜场跟人拌了嘴。男人在这儿图的就是个自在,裤子挽到膝盖,拖鞋一蹬,谁也不用装。

到了下午,日头毒的时候,正经干活的人都会拐进龙开河路那片老居民楼。楼下棋牌室门脸不大,里头摆着六张自动麻将机,还有两桌长条凳专门下象棋。说到九江城西港男人好玩的地方,这棋牌室算一处硬核据点。我告诉你门道:下午两点到四点,是退休老师傅和跑船轮休的水手混着来的时段,这时候下棋最来劲,因为输赢要请烟,请的都是金圣,便宜,但面子在。

屋里烟味儿重,电扇呼呼转,墙上贴着褪色的“禁止赌博”标语,但打五块十块小麻将的没人管。看棋的比下棋的急,经常有人拍大腿喊“跳马啊,你憨包啊!”。你要是手痒,别急着上桌,先站旁边看两局,摸清谁是大水鱼,谁是你惹不起的老江湖。

码头夜钓和江鲜的野路子

傍晚凉快下来,真正的重头戏才开场。从老汽渡口往下游走三百米,那片乱石滩是钓鱼佬的宝地。我认识的老周,退休前是轮机长,他有一套自制的串钩,专门对付江里的黄颡鱼。他说晚上七点到九点,江水流速刚好,鱼在石缝里张着嘴等食,这时候甩竿,十有八九不空军。

夜钓讲究的是装备别太好,否则扎眼。头灯别开太亮,凳子要矮,蚊子咬就咬几口,关键是不能大声嚷嚷。旁边常有几个年轻伢子拿手机直播,被老周骂过好几回:“鱼都让你们吓跑了,拍什么拍!”但年轻人不听,照样举着自拍杆,跟直播间里的人吹牛说“这就是九江城西港男人好玩的地方,原生态,没门票”。

钓上来的鱼,当场就收拾。石滩边上有块平整的水泥台,被人用油漆写了“代加工”三个字,那是老刘的摊子。他收十块钱一条,帮你刮鳞去内脏,还送你一把野葱和姜片。要是钓得多,直接拎到旁边渔船改的小馆子,老板娘用柴火灶烧,江水煮江鱼,撒把盐就鲜掉眉毛。一桌人光着膀子喝啤酒,鱼骨头堆成小山,话匣子彻底打开。

去年夏天连着一个月大太阳,水退得厉害,石滩上露出好多鹅卵石。几个闲人蹲那儿挑石头,说是有玉化的玛瑙,后来真有人磨出个小挂件,炫耀了半个月。打那以后,那块石头滩白天也热闹,但晚上才是爷们儿的天下。

澡堂子和东拉西扯的夜话

你要是嫌江边风大,那咱换个地方。老轮渡公司旁边还有家东风浴池,开了少说二十年。男澡堂的大池子,水够烫,泡进去骨头缝都舒坦。这里头规矩多:毛巾不能搭在脖子上进池子,拖鞋要摆在第三排架子,最里面的隔间是给老客留的。

泡澡泡到浑身发红,接着上二楼休息厅。木板床,小电视,花十块钱要一壶粗茶,能躺到半夜。在这儿聊的都是实在话:哪个工地欠薪了,哪条船上的货出了问题,谁家孩子考上了哪个中学。九江城西港男人好玩的地方,这澡堂子算是藏在闹市里的软和地界。大家光溜溜的,谁也不比谁强,什么烦心事往热水里一泡,再起来就轻了一半。

有一回我碰见个跑长途货车的司机,他说他跑遍沿江城市,就数咱们这浴池的老汤最解乏。问他为什么,他说:“其他地方的水太干净,是自来水烧的,你们这儿的水带股河泥味儿,闻着就亲切。”这话糙,但理不糙。

半夜的烧烤摊和打烊的规矩

到了十来点,澡堂子关了门,夜猫子的活动才刚开始。电厂旁边的路口,有三四个烧烤摊,铁皮炉子排成一溜,炭火通红。摆摊的是几个四川来的夫妻,说话带辣味,烤的茄子要加折耳根。男人家在这儿吃喝,还有个不成文的穷讲究:得先点五串牛油打底,再用羊腰子收尾,中间随意。这是老客们定的顺序,说是“开头润口,结尾补气”。

桌上是塑料瓶装的江小白和堆成小山的花生壳。喝到微醺,有人会掏出手机放马头琴的歌,虽然跟烤串不搭,但没人笑话。大家谈天说地,从国际局势聊到码头搬迁传闻,最后总落到一句:“只要江还在,咱就有饭吃。”

烧烤摊收摊没准点,哪天剩的食材多,老板就多烤几串,拉人凑桌聊天。最后一炉炭火灭掉的时候,天边总是泛着青光。我看见一个老主顾站起身,把空酒瓶整整齐齐码在垃圾桶边沿,拍了拍肚子,慢悠悠地往家走,影子在路灯下拖得老长。

他的后腰上别着一把旧蒲扇,扇柄系着红绳,走到巷口拐弯时,那点红影子一闪,就像城西港江面上偶尔跃起的鱼脊背——看着不着痕迹,但你知道,明儿天一亮,那扇子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