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火车站桥下白天有人吗|下午三点蹲守两小时的实情
下午两点半,我从青云路公交站下来,顺着遵义路往南走。拐过批发市场那排拉货的三轮车,就到了贵阳火车站东侧那座老桥。桥是九十年代修的,水泥墩子风吹雨打褪了色,桥底下算是半敞开的空间,靠墙根摆着十几个矮凳子。我今儿就是专门来瞧这个事的——昨天对门老周和楼下修鞋师傅掰扯了一下午,说火车站桥下白天有人没人各执一词。我寻思与其瞎争,不如自己走一趟看个究竟。
桥洞子大概有三十米深,七八米宽。头部那片堆着几摞脏兮兮的编织袋,想必晚上有人在这儿过夜用。中间这一片拉了根晾衣绳,上头挂着洗的工装裤子、蓝布围裙,都已经半干了,往下滴答水儿——看来清晨是有人的。桥墩底下散落着几个烟盒子,红塔山和软遵,还没有渣土覆盖上去,看烟蒂的颜色,顶多是昨夜后半夜到今早留下的。
三点前的动静
三点十分,一个穿军绿色外套的老兄骑电三轮停到桥口。他解开扎货物的皮筋,把泡沫箱子搬下车。我知道背篼那边的人偶尔来蹲活,这么窄的桥洞,再有辆小警车也挤。走近看,这三个泡沫箱里码的是干餔辣椒面和一兜凉拌折耳根的佐料盒子。他把东西搬到中间那根柱子根底下,然后东张西望看了半会儿,找个空纸箱坐下来喊:“油炸辣椒,辣椒面哟——五块钱一小碗!”
我琢磨这是个好信号,最起码说明这里白天从来不冷场。桥的南口紧挨着出站口后侧的铁栅栏,隔着栏杆就是站前广场拉客的空港大巴在吼。但从桥洞口真正下穿过去,另一边人行梯坎窄,行人道宽不了一米二、一米七的样子,实际上大多数旅客出站直奔前面那棵梧桐树下让等人的三轮拉走,桥中央反而是缝里头的清净地——人不多,但从不空。
一位穿橙色环卫马甲的大姐拿着长钳子从这头走到那头。她抬头看我蹲在桥墩底下按了个塑料凳子,主动摆了一句话:“你要找人要么事?没差就靠那把墙上那个干马扎坐——上午至少有二十拨拨来过:车衣、看包的、下过火车的问得最多头一家。”我点头算回应。之间过了出站口里推纱巾的老太太戴着红袖箍问远处的旅馆路线,说完话,挨那头换了口气又抬眼顺着我这方向多看了一圈才走,这一眼已经确认了她的兜里揣的两杯玉米甜酒没人敢动——这儿算是门卫。
时间稳稳滑到三点四十分,这会桥底开始聚人气了。从向阳巷入口慢慢走来的有三个穿布鞋的男人,背着一块压花皮绑得四四方方的行囊,塑料袋里缠着毛衣抽出来塞着两挂遵义黑花生。就问军绿外套的老兄往哪里能让火车票出完有干饭的地儿?老兄摆摆手,指着横档一侧墙下:“小湖南的小炒摊你走过去排转角就到了。”
桥柱电箱边的过绳
- 离里侧柱墩一米五,装着一个旧铁水阀,边角缠着六段红绳和编织袋绑的布条,这是补车胎老汉固定自行车筐那会儿留下的标记手法。
- 另一个柱子上钉着力华白色乳胶漆牌子,手写漆泥三个数字——架轻的人想拨给废品站换纸壳空瓶;下方歪歪斜斜写“修电磁炉”,同样笔迹但被雨水冲淡了,
- 空冰箱推来座椅子地方固定着两枚砖头,都往中间磨出了凹痕。
| 时间段 | 主要人群 | 物件踪迹 |
| 上午7-10点 | 换乘看包人,转悠商户借过道 | 临时三轮车、长途号牌 |
| 下午实际所见 | 盒饭和擦皮孩两户;间歇性过脚客 | 折叠桌一张,蓝磷小凳三条 |
过了四点,来了个补拉杆箱轱辘的值勤岗退休大爷,蹲拄膝盖把一张垫轮轴承的铁毛氆蹬地刺取出来,拨拉了片刻。“还别说”,他说实话也当钥匙给我听,“我一个月往这儿来了休息二十回,那个垫空调外机的塑料纸下搁的一双雨胶鞋,这几日放在这里,没见到原样动。白天的人气不够当力夫的那几个人虎,但捎话摸方向的几乎当钟上课了。”
旁边歇腿的绿工装这时从口袋摸出一块酒黄面签:“我说,白天这里铁有两拨高潮。第一批火车站出口放了盯楼层的穿行;第二批是下午离三、四里左右铁学校开家长会顺便打卡坐缝里歇的——你要讲夜里要鬼在这里冻脚的少,那不是白不白天的问题。”
我又挪了挪位置向铁路机车穿越侧沿近靠。斑驳桥楼上几条安全网口朝东挂了出来,那只缺口里有时窜蛛丝。下午的阳光斜钻进西北方一点位置,才把一个骑铃木的人倒冲进桥箱底部——他问了句喊出租喊吗,得到否,骑出去了。
归程细记
四点三十多分了,天光的桥侧整体从橘黄陷入一整墙灰墙面的拢色。收回的一小拄铁丝衣架在浸渍的双乳色调底下居然发出几星锃的声响。你担心午后还有空缺的那张矮桌椅子上就一个立装水杯存底,积满沙已无软木塞的气泡。外放着拾来的篾棚连笋棒靠在充电桩布罩孔隙透少许蚊网肚。
迈老青石板踏出那股闷岩气时,有一截编包的黄铜拉链头静静嵌在旁边消防穿槽裂缝过渡。捏在手里沉小方头凹击形了,后半趟有七八捧风一直鼓耳边,那片缝隙往北墙还支着白天蹬梯搬家电梯锈角的绝缘板,青壮时不识得旧路线上补过线的地沟眼刚好递了一个洞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