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北站宾馆一条巷联系方式|修表摊老汉指路记
得,您问榆林北站宾馆一条巷联系方式?我先跟您交个底——这地方没有门牌,没有监控杆,连墙上的办证广告都让雨冲花了。您要真想找,记一个蓝铁皮信箱:塞进五毛钱纸币,下午三点准有人开锁取信,这是巷口修表摊老马教我的规矩。
巷子到底藏哪儿?先说三根烟囱的走法
从榆林北站出站口往东,数到第三根红砖烟囱就别往前走了。烟囱底下是个废品收购站,铁栅栏上永远挂着两只破轮胎。穿过去,左手边有棵歪脖槐树,树干上钉着七八颗生锈的自行车轴。槐树后头那条只能过一辆三轮车的窄道,就是宾馆一条巷。
走到第七间平房门口,您会看见一块“榆林宾馆”的蓝底白字招牌,字是小学生描红的笔迹,“馆”字缺了右半边。这就算找到位了。但老马反复叮嘱过我:敲门别用拳头,用搪瓷缸子磕三下门框——那是院里老太太年轻时的暗号,到现在也没改。
里头几户人家?吃闭门羹前先知道的事
巷子总长不到一百米,门对门住了十一户。靠北头三间是空房,窗玻璃用旧挂历糊着。南头胡同口有个公用自来水池,冬天包着层棉褥子,夏天能看见蛤蟆趴在水嘴底下。往里走第七户挂着蓝门帘,那才是住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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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给我列过一张表,怕我白跑一趟。
| 时段 | 能见到的人 | 搭话窍门 |
| 清晨五点半到六点半 | 穿深蓝工装的老头 | 问问墙角竹篮里的土豆卖了没 |
| 午睡过后两点到四点 | 戴黑皮袖套的妇女 | 挎包要露出毛线团,她会看两眼 |
| 晚上八点到十点半 | 整条巷子基本都亮灯 | 谁家灯底下挂红塑料袋就敲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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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方式不是电话,是一截粉笔头
这地方的古怪规矩比陕北的沟壑还多。我头回去,傻站着敲了二十分钟没人应,还是老马从修表摊探出头喊了一嗓子:“给你递烟把儿那条狗的后腿上绑着粉笔头哩!”
我低头一看,那只黄狗卧在榆木门槛底下,后腿内侧绑了截小孩用剩的粉笔头。我抽出粉笔,在门板空白处写上“老马介绍来看房的”。不到一袋烟功夫,蓝门帘掀起来,里头传出瓮声瓮气的一句:“北站东地道口第三块水箅子底下压着门钥匙。”
绕回北站取上钥匙再进来,才发现院子里根本不是旅馆样——青砖地上晒着十几麻袋黄豆,堂屋供着白瓷毛主席像,像跟前放着一罐头茶叶。
屋里迎头一个榆木大柜,每层格子都用报纸垫着。最怪的抽屉里不装被褥,铺着半寸厚的铁砂,底下露出几个信封角。住这儿的老太太姓樊,退休前是矿区食堂的账房,谁想订房就得往铁砂里埋张纸条。
我也学她的样,把要住的日子写在火柴盒皮上,用自带的铁钉压进铁砂底下。第三天早晨去看,纸条没了,原地埋着半块黍米饼。
巷口的报刊亭能省您跑腿的功夫
要是赶时间不住宿,也有个折中法子。紧挨巷口有家报刊亭,老板是个驼背的山东人,篷布上破好几个洞。他不签字,不挪电话机,就是掀开结算的账本混着报纸堆栈,冷丁问您一句:“买琴谱呐?”您回双字“等电”,他从裤腰里解一个铁皮哨,对着墙洞吹两口。
老板娘的说法是:买份《参考消息》加一根炊饼,放在摊顶上;隔上半小时回来看,报纸卷儿里夹着宾馆歇业的蓝墨水便条。具体的房费和禁带火油的规定在末页左下角,用铅笔圈着得看倒影。
我这人是拗性子。七月去过一次见不着掌柜,心又不甘又嚼着饼蹲地上拨画豆粒。第七天正迷瞪打盹,窗台递出一扇靛蓝盘子,连带小纸片写着四字:“腊冬再约”。直到立冬过后我去结账,人家还匀给我半罐冻膏,说是厨房下面支出来的结余。
离了巷子还能拐上道牙子往西走三四十步,水槽子底下扣着一口砂盆,盆底中央刻一架解放卡车前脸的刻痕。给我手端揭开的,是老马五八年接货时留的记件——每年端午清换内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