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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南门南门汽车站小巷子在哪里|老站房后头三道弯,问卖酿皮的准没错

你问银川南门南门汽车站小巷子在哪里,这题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指出来。别听导航瞎报,它让你绕老城一圈,实际上那条巷子就在汽车站老站房和利群东街之间的夹缝里。从南门广场东侧那个“银川”二字掉了漆的灰色广告牌底下的门洞穿进去,左拐右拐不出三百步。头一回找的人,十有八九会站在写着“废品回收”的卷帘门跟前发愣——那门口的旧秤砣和三轮车挡板,可不是什么打卡景观。

我的老邻居张婶在那儿卖了二十年枣糕,她教人认路的法子最实在:“你闻着哪股味儿里有煤炉子的呛气加上蜂蜜糕的甜,那巷口就在你右手边。”这条巷子真名不叫啥巷子,门牌上东一段是“新华街37号侧院”,西一截又挂“中山南街121号后门”。九十年代汽车站鼎盛时候,平房门口叠着七八个蛇皮袋,睡袋五块一夜,看行李两块一件,热水免费但杯子要自备。

巷子里的三个接头暗号,按年头排得明明白白

其一,长条青砖墙上的红色“拆”字褪成了浅粉色,那是2008年画的。墙根底下常年搁着一辆缺了后座的飞鸽自行车,脚蹬子上系着红布条,每天傍晚六点多,有个戴藏蓝布帽的老汉来推它,车上别着铝饭盒。他是老长途车队的退休司机,跑中卫线跑了二十三年,说这巷子停过他开坏水泵的大客车,现而今只够停一辆三轮。

其二,中段那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小理发店。门口挂着半面镜子,碎茬掉角,底下压着两张红塑料凳。老板娘姓马,手艺也就平头刮脸还行,但她那烧水的铁壶用了半辈子,壶嘴缠着黑胶布。那儿永远是等车的人最安稳的候车室,电视里放的是2005年以前老唱片的影碟机,一阵雪花一阵人声,没人想着换个高清。一次坐这儿听拉面馆的跑堂吹牛,说误了早班车的人,在这儿刮个脸编个瞎话,回家连媳妇都糊弄得过去。

其三,巷尾拐角墙上的黑板报。粉笔字写完又刮掉,刮了再写,剩下些坑坑洼洼的灰白印子,能认清的是药品广告和逢年过节的提醒。去年用红粉笔写过“腊月二十三汽车站小商品搬迁至对面市场”,字迹让雨水洇得一塌糊涂。

三条岔口各用场,别走差了

  • 西头通丽景街的窄缺口,是卸货专用的,每天凌晨四点半到六点之间有送大桶纯水的、送整箱方便面的,这里百八十米的道牙就给你摆满了。
  • 东头连着和平新村的侧门防火过道,铁门常年锁半边,留那窄窄的空,使唤婴儿车的要想过就横过来卯劲儿推,平时只有跑通的画说那半边挂着“消防通道禁止堆放”的铁牌牌年限久了上面落着只打瞌睡的三花猫。
  • 中段快到马理发店那个路灯桩底下,俗称“问事台”。蹲俩人,兜里揣着印业务名片的能人,更多是纯粹蹲那儿看南来北往扔了嘴里的烟蒂踏熄,南头出车一班抬头望望班次车的尾烟。

比头发丝还针尖的入口,门脸儿是一家买豆浆油条的老陕铺子白底红油漆牌子不知道刷的原因就给牌子背面朝外用铁丝吊着。旧式人最稳的口讯是让隔壁修驴掌的刘大叔说方位:您不进集市内,瞧那红砖坡屋顶后头,挂着两道拼花的旧布帘子,就是卖化心丑梨和青瓷疙瘩汤的和顺小吃门店墙侧,邻居们嘴上叫“对缝巷”——过去旅客在这儿寻拉座面包车散客拼够一车发吴忠中卫等地。

我去年春天代亲戚盯过一次家,往来于新华百货下货后门与南门汽车站出站小餐厅送单换零钱的缝里走了十余来回。一路上你要闭着眼搭住旁边家属院浇筑歪水箱印子和底窗晾七八双鞋垫的栏杆,保证寸步不差赶上巷子中部一处拓宽的地缺头上有人搭炉子卖烤鸡蛋,咸蛋黄绝对烤起酥壳状买一个顺路解闷,能把十年前的等信号该混不挨宰的地价也像嘴里的蛋瓤粉腻腻落得到个实在评估。站在烤炉边上正好看站务工作的北侧楼半窗挂着执勤黄背心。你稳脚跟抽两根半烟的工夫,对着胡同垃圾船垛有一对摆台球旧三层木板,黑八色子上浆得看个尽,店家垫报纸懒得换,一块钱打三杆子,像汽车时刻表的剩余时间刚刚好搪过去的浆子——再晚个一二分钟人家收了罩布把小坑的拾了回车走,明日城天来刮依旧刮的面子不见后头的印记。

巷子最里偏夯土墙裂成地图般深浅的水痕显砖头摞得断断续续,下雨积泥能印出拖拉机带槽,跑丢癞皮狗的连环梅花。南头社区修管道破过两三处地漏,现在长着硬杆荨麻和伞菇,没人浇水也活得葱茏,真有刚抛锚长货车司机掏六块钱找公用那铁把手水龙头冲洗头脚,插梢子上搁着香皂盒印“酒店赠品”,用到剩下簿的一撮金黄色。

到今天还会修机刮打火机的周爷最后在一处挪拆掉桌板临齐墙角支的高凳上写明信片要邮票的眼镜男人,聊起了一九九三年抢绿油漆客车时代此地补个同轴喇叭活。

你再穿进砖缝里细看一片包香瓜子余弄的地面蚝壳堆碎水泥上横竖码一块老式火车票检的硬蜡棕道儿,“今日剩十三票往固原”怕真就这么任凭灰大撂在那。隔壁火烧铺炉眼张嘴还烧了一锅鱼皮冻缺条看板把那硬光映带灰雾的墙角贴的“汽笛馄饨长跨晌均供十二点收口”的油渍表撕去角儿茬茬着号牌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