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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小巷子在哪|老城根下问路三十年,这几条巷子最地道

昨儿下午在毛主席旧居旁边那棵老槐树底下,我正坐着抽烟,一个背相机的小伙子蹲过来问:“大爷,遵义小巷子在哪?”我烟头一按,笑了——这问题打从1998年我退休搬到老城,少说被问过两百回。你们年轻人找小巷子,多半是看网上那些“文艺打卡”帖子,但我告诉您,真资格的遵义小巷子不在那些网红图上,它们就在你脚底下踩着的水泥地旁边。

从杨柳街口的遵义会议会址后门往东走六十来步,左手边有条青石板路,宽不过六尺,两边墙根爬满青苔,这就是首屈一指的桂花巷。名字听着雅气,实际是过去供销社晒桂花的场子,1960年代粮食紧张的时候,巷子里几户人家悄悄在墙根种了四棵桂花树,秋天花开,整个巷子香得像泡在糖水里。现在树下支着三张塑料桌,常有一个穿蓝布衫的周老头在那儿摆象棋摊,他棋盘上的“车”缺了个角,用火柴棍补的。

您要是问“遵义小巷子在哪”,我建议您先记住三条主巷:桂花巷、红军巷、皂角巷。红军巷在民主路二小老校门斜对面,巷口立着一块褪了红漆的木牌,上面“红军巷”三个字是1978年用排笔写的,白漆掉了一半。巷子里边住着个黄婆婆,九十二岁了,家里还存着她父亲的苏维埃临时借谷证,纸质脆得像干树叶,她不让碰,只准看。

哪条巷子最值得钻?各有各的嚼头

我把这三条巷子列个明细,您照着走不会错——

巷名位置辨认特点
桂花巷会址后门往东,老槐树正对面青石板路,桂花树,棋摊
红军巷民主路二小斜对面,红漆木牌老民房,黄婆婆家,借谷证
皂角巷碧云路中段,水井旁15米一口清末老井,打水轱辘还在

皂角巷你要是不仔细找,一准儿错过。巷口那口老井的水泥台子被人磨得锃亮,2015年搞背街小巷改造,施工队本想填了它,住巷尾的王铁匠拎着锤子往井沿一坐:“要填井,先拆我这把锤子。”井就留下来了,井绳是麻的,换了三根,轱辘还是原来的榆木轴,摇起来吱呀吱呀响。

注意井台左边砖缝里插着根半截铁钎子,那位置是1958年大炼钢铁时候的炉基。

问路的人多了,我也总结出几个门道

你要是看我干脆利落,我再多说几句实在话。网上有人介绍遵义小巷子,说能“走进真正的老城”,那是扯淡——真老城在巷子水泥皮下面压着的。你蹲下来看桂花巷石板缝里那些黑土,里面掺着碎瓷片,民国时候的人喝茶摔的,1950年填地基的时候一起夯进去的。

往前走,皂角巷八号院门上有块铁皮门牌,锈得只剩下“巷8”两个字。门框右边高头钉了个塑料挂钩,挂着个旧搪瓷缸,上头带盖,那是巷子里头喂野猫的老刘放的。老刘每天下午五点半准时端一碗苞谷糊糊来倒进缸里,一连八年没断过。

你要是下午六点以后来,就在老槐树底下坐坐。总有一个穿胶鞋、拎着半导体收音机的老哥过来,他收音机里放的不是音乐,是评书《岳飞传》,声儿不大,但能听清楚。

前两天我还见着那小伙子又来了,正在桂花巷棋摊上跟周老头对弈,手里抓着把花生米,一边剥一边问旁边看棋的大姐:“这巷子以前是不是有个茶馆?”大姐头也没抬:“茶馆?那是茶馆后门的柴房。”小伙子乐了,拿着本子记了几笔,走的时候从兜里掏出一包遵义烟塞给周老头——不要硬塞钱,给盒烟最好,递东西的手要低,别翘着。

一条一条走完,最后落脚点在这儿

你要是真较真儿,下午就从桂花巷进,走到头左拐红军巷,再直走到皂角巷井台边上,全程大约六百步,快走二十分钟出头。慢走,蹲下摸青苔的走向,看井绳磨出来的光滑凹痕,听头上晾干的腊肉被风吹得碰铁钩子的叮当声——这一趟下来,比你在网上滑三小时图文有用。

我临了多了一嘴:“你下回要是下雨天来,记得穿底部有棱的解放鞋。”

那小伙子问为什么?我没说——万一说了,那就不叫“碰到天”了。皂角巷井圈每年雨后第三天,石板上会洇出一片微暗的水痕,形状像一只张开的耳朵。这水痕只在雨天后出现,太阳一晒就完。不知道是下水道位置特殊,还是上世纪防空洞渗水,反正那片水痕,到现在也没人正经解释过。你哪天要是自己去看,回来可别告诉我一声就完了,得坐在老槐树底下,递我一支烟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