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火车站的鸡怎么找|问站前小店的老板娘最管用
上午十点,金华火车站出站口的人流刚散尽。我站在台阶下,看几个举着纸牌接站的人缩在阴凉里抽烟。一个穿蓝布围裙的大姐正蹲在花坛边择菜,旁边竹篮里码着十几个鸡蛋。我走过去,蹲下来,问她:“金华火车站的鸡怎么找?”
她抬头看我一眼,没停手里的活:“你要哪种鸡?带活的还是杀好的?这不年不节的,站前广场西头那排铁皮棚子,上午还有两家卖。
第一站:铁皮棚子
顺着她指的方向走,沿着出站口西侧的水泥路拐进去,确实有一排铁皮棚子。棚顶压着砖头,风吹过哗啦响。第一间卖杂货,第二间卖水果,第三间门口挂着褪色的红塑料帘子,门框边用粉笔写着“土鸡、鸡蛋”。
帘子撩开,里头光线暗。一个老头坐在矮凳上看手机,音量开得很大。案板上放着半只切好的鸡,血水渗进木纹里。我问:“这鸡哪来的?”他抬头,把手机声按小:“北山脚底下收的,散养,吃谷子虫子,不信你摸摸爪子上的茧。”
“火车站边上卖鸡,讲的就是个快字——来的人赶车,买了就走,没人蹲这儿跟你唠养殖场的事。”他边说边用塑料袋把案板上的半只鸡套起来。
我问他今天还有没有整只的。他掀开冰柜,拿出一只冻得梆硬的,肚膛里塞着一张红色塑料袋,写着重量和日期。“早上卖了三只,这是最后一只,一百二。”他说完把冰柜门关上,又坐回凳子看手机。
第二站:广场边的自卖头
从铁皮棚子出来,往广场东侧走。早上十点半,太阳晒得地砖发烫。花坛边蹲着四五个农村打扮的人,面前摆着蛇皮袋,袋口松开,露出鸡爪子。
一个短发妇女面前放了两只芦花鸡,脚上绑着草绳,正伏在纸箱里喝水。她旁边立着一块硬纸板,用记号笔写着“土鸡 15元一斤”。我问她哪里来的鸡,她往东边努努嘴:“澧浦那边,自己家养的,今天凌晨三点起来杀的。”
她翻开鸡翅膀给我看皮下的颜色:“你看这黄皮,饲料鸡养不出这个色。你摸着骨头,细,肉紧。”旁边一个穿灰衬衫的老汉接话茬:“我这还有活的,在电瓶车后座筐里,你要是带走,连筐给你。”他走过去掀开筐盖,两只黑鸡挤在一起,鸡冠通红,脖子上的羽毛在太阳下泛着紫光。
我问他一天能卖多少。他说不一定,春运前后好卖,平时一天卖个三四只。“火车站的生意,跟火车一样,一阵一阵。九点那批车到,人一涌出来,买菜的顺手带一只;下午两点到四点,没人,我就蹲着等。”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没停,拿一根稻草给孩子赶苍蝇。
第三站:问环卫工老赵
广场东侧垃圾桶旁边,老赵正把扫帚靠在树干上,拧开保温杯喝水。他在这扫了九年地,凌晨四点到中午十二点。
我递了根烟,他摆摆手说嗓子不行。我问他,这广场上卖鸡的人,收摊了以后去哪找。他想了想:“你要真找鸡,下午去二环北路的农批市场,一楼西头活禽区,下午两点以后全是周边乡镇来的。火车站的这些人,十一点半必须收,城管巡到十二点就来了。”
他又补了一句:“你早来几天就好了。清明前那阵子,车站广场边上搁着三四个竹笼子,全是带鸡冠的大公鸡,叫声响得很,候车的都围着看。这两天不行,天热了,活禽不让摆太久。”
他把保温杯盖子拧紧,扫帚扛上肩,往售票厅门口扫过去。
第四站:邮电路口的烧鸡摊
中午十一点半,铁皮棚子那边陆续收摊。我沿着站前路往南走了一百米,在邮电路口看见一个三轮车摊位,玻璃罩子里挂着五只烧鸡,油亮亮的,底下垫着白菜叶。老板娘拿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剪一只鸡腿,边剪边吆喝:“刚出锅的,早上九点卤的,还热。”
我问她这烧鸡用的是不是本地鸡。她放下剪刀,指指旁边竹筐里的鸡毛:“你瞧,这毛色黑的,是麻鸡;白的是三黄鸡。我们是邮电路老胡家卤味,在这卖了十一年,火车站的人都知道。”
她说前一天晚上七点多,有个赶末班车的小伙子,跑过来买了两只,说带回杭州给室友尝尝。“他站在那等剪的时候,袋口漏着葱姜的味,他边等边吸鼻子说,要的就是这个味道。”
| 路段 | 时间 | 常见种类 | 形态 |
| 站前广场西侧铁皮棚 | 早7点-11点 | 北山土鸡、三黄鸡 | 整只、现杀 |
| 站前广场东侧花坛 | 早8点-11点半 | 澧浦散养鸡 | 带毛活鸡、已宰杀 |
| 邮电路口三轮车 | 中午11点-晚上 | 卤制烧鸡 | 现卤,按只卖 |
我买了一只烧鸡,老板娘撕了一块鸡胸肉递过来。我站在树荫下吃,肉皮微脆,咸淡刚好。对面出站口又涌出一批旅客,拖着行李箱,有人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查地图。
吃完鸡,我把骨头扔进垃圾桶。垃圾桶边上,早上那个短发妇女收摊了,纸箱摞着放上电瓶车后座,草绳缠在车把上来回晃。她发动车子的时候,油门踩响,一群麻雀从花坛里惊得飞起来,掠过售票厅的屋顶,往东边落了。我没有再问鸡的事,沿着广场慢慢走回去,地上的日光还是那么白。
远处,一个穿防晒服的女孩蹲在花坛边,递水给手机屏幕看,嘴里嘟囔着什么。我没听清了,只看见她抬头,叫住了路过的另一个穿蓝布围裙的人——那个上午择菜的大姐。她大概也在问,“金华火车站的鸡怎么找”。大姐把手里拎着的一摞塑料袋举高了,指了指铁皮棚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