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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化寨站街的鸡在哪里|菜市场东头卖活禽的老刘家

早上七点半,我在鱼化寨菜市场门口碰见推着三轮车的张嫂。她车斗里搁着半袋洋芋,手上一塑料袋还滴着水。「张嫂,你这袋子里装的啥?」我问。她掀开塑料袋角:「两条鲤鱼,给娃补脑子的。」我正要接话,旁边修鞋的老赵插嘴:「你说的是鱼化寨站街的鸡在哪里?老刘头今儿没出摊,他家那笼子空着,昨儿个城管来转了一圈。」张嫂瞪他:「你嘴上没个把门的,人家问的是老家亲戚托他捎的土鸡苗,昨儿个就送走了。」老赵嘬了口烟:「那今儿就逮不着了呗。」

「你这耳朵真邪乎,我说那『鸡』是指鸡娃子!」张嫂提高了嗓门,菜叶子甩到老赵鞋帮上,「下礼拜三他家才进新苗子,你要想逮着活蹦乱跳的,得赶早。」

鱼化寨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团结南路拐进去,有两排砖混的平房,老刘家的禽类铺子就在东头第二间,门脸挂着一串旧铁皮剪的鸡鸭模型,漆都掉了一半。他卖鸡有些年头了,1998年就在这儿支摊,招牌从木板换成了白铁皮的,年前又添了个带轮子的不锈钢笼子。平常你路过,能听见咕咕叫的鸡仔扑腾翅膀,那是他跟隔壁饭店定的三黄鸡,每礼拜二进货。

大爷给你捋个明白

你要是真想找那「站街的鸡」,得先分清场合。鱼化寨早市有提着竹篮蹲街沿卖土鸡蛋的——那是老关中的老太太,篮底垫着干麦草,蛋壳上糊着干鸡粪。再多走五十米,农业学校门口有人摆摊卖孵化的「茶花鸡」,小鸡仔黄茸茸挤在纸箱里,二十块钱三只,附带一张手写的喂养说明。这都算光天化日下的买卖,跟那「站街」的关系,不外乎一个「鸡」字挨着墙边。

然而你要找的东西,到底还是有个准信。老刘家那位置——就在通往旧造纸厂的那条土巷子,巷口常年支着个桐油刷过的木架子,挂一堆白萝卜干,专门遮中午的日头。九十年代末,周边工厂分流下来一批人,男的骑车寻活,女的有在家养鸡补贴的。巷子深里第三家门洞,摆着两个鸡笼,用摩托车的旧辐条编的,笼门上面拿铁丝捆着个毛主席像勋章,那年头是为图个利索。

  • 老刘进货的日子:每周二和周五,一袋子饲料三十斤,现配。
  • 鸡的种类偏北方的「寿光鸡」和当地的「芦花」,个头匀称。
  • 他铺子右手边是卖铁皮水桶的,左手是个配钥匙、修拉链的小摊。

有一回我在那儿等补鞋,看见一个穿蓝布工装的师傅骑车过来,攥着十块钱问老刘:「还有像上回来的那种矫健点儿的没?我要那种毛色亮的,半大不小的鸡,回去镇宅子用。」老刘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弯腰拉开笼子底层:「有,昨晚上塘西那头送来的,还在笼角落蹲着呢。」说的可不就是沿着墙角木栏那几只,爪子上绑着红绳,怕人摸。你站街去问,恐怕连个影子都见不着,赶不上他这儿实在。

具体东西要看年份和成色

九十年代末,这一片还净是村民盖的临时房子,年轻仔结婚必备组合柜。可一到赶集的细法时期,谁家灶台上不放个鸡笼——饲料鸡不好,总有人偏爱那眼神活泛、一叫起来扇翅膀呱呱响的老品种公鸡。那几年的鱼化寨站街沿本来冷清,谁端个搪瓷盆子蹲到路牙上卖「开口活食」,不出半个钟头准被城里下来的查访没收。后来大家才学会往老刘这种铺子去问,他挂“站街”两字的牌没几个晓得。

时间特征那个热闹的阶段常见铺子里边的准确对应
1990年代尾街面上散兵游勇提着纱布罩着老刘固定搭了三层木梯子
2008年左右三轮车载铁笼东西跑动改成了四轮手推钢网箱
2015年以后关起门等电话做生意笼舍后有配着一个毛玻璃半窗

后来这几年环境规范,站街的再拿不落实的“活禽”当噱头就有点悬乎。安全为主,花十几块钱还能宰干净,调料都用他家柜台上的定量小包——那红皮纸包的就是花椒大料磨好的粉。你要具体点,谁家指着那儿换一点零碎钞票,连着公鸡笼都拾掇干净。

今早我问完路,帮张嫂提着袋子往家走。路过老刘铺子,铁闩真的没下,门缝里探出一截灰白的鸡头,昂着尖嘴抵到砖上蹭。老赵说那不是吃食的,是往日留下看笼的老家伙拆对隔开的。没看见新货,你问那地址也是白搭,它压根不充在街脚叫人揪。

末了张嫂补一句:「你想问正经做买卖的鸡摊子,赶明儿听听广播就行,北边早停电了——昨晚那雷把传达室的电话都打响了,可谁也听不清里头说啥,轰隆隆往南斜横着洒水过去了。」

我往回走摸到外套纽扣还在别兜子备用。菜市东南角那棵老槐槐叶底下卧着条黄狗,鼻尖杵着水洼干了又潮。傍晚刮来一阵皂荚味的冷风,家家户户撩起纱帘在慢慢褪活的鸡雏爪印。鱼化寨站街的鸡到底在每日货架底下守着各自的方格,到了点全都蜷住团一声不吱。你说在哪呢,那还不就是墙角拴了活儿的那股土灰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