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有什么男人好玩的地方|钓鱼喝酒看球,巷子深处找乐子
你问遵义有什么男人好玩的地方,我跑本地新闻这些年,踩过的场子比写的稿子还多。先说结论:这地方的男人玩法,不在景区招牌上,在河边、在巷子、在凌晨的烧烤摊和山顶的雾气里。下面这份清单,是我拿十几年采访本换来的,你照着走,错不了。
一、湘江河边的钓鱼佬据点
湘江河从城中间穿过去,从丁字口往下游走几百米,石阶上常年蹲着十几个中年男人。他们从早上七点坐到太阳落山,鱼桶里多半只有几条白条鱼。
这地方好玩在“装备竞赛”——有人用三千块的碳素竿,有人拿根竹竿绑个鱼线,互相看不起,但烟是要互相散的。我在这儿蹲过一上午,听一个退休老钳工讲他年轻时在茅台酒厂开叉车的事,讲完他钓起一条二两重的鲫鱼,又放回水里,骂了句“太小了”,继续挂饵。
在这河边,人比鱼有意思。你带两瓶冰啤酒去,坐一下午不亏。
二、红军山脚下的露天棋摊
红军山入口往左拐,梧桐树底下,三张石板棋桌,从中午开始就不缺人。下象棋的多是五十岁往上的大爷,但看棋的没年龄限制。有个摆残局的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中山装,每天只摆“七星聚会”这一局,押五块钱,赢了给你十块。
我跟过他两天,发现他从不接陌生人的挑战,只跟熟客下。有个开出租的师傅,每晚收车先来这儿下一盘再回家。他不图输赢,就图那十几分钟里没人打电话催他去接人——这大概是全城最清净的战场。
在这下棋的规矩是“落子无悔”,但骂悔棋的人可以随便骂,骂完还给对方递烟。
三、捞沙巷巷口的家电维修铺
你可能觉得维修铺不算玩的地方,但老遵义男人常来。铺子在捞沙巷中段,门脸只有两米宽,摆满旧彩电、老收音机和看不出年份的功放机。老板姓吴,修了二十多年电器,墙壁上挂着一块黑板,用粉笔写着“今日待修:电磁炉一台,DVD一台,电风扇一台”,每天更新。
常来这儿的男人不缺坏东西可修。一位在三中当化学老师的,总把自家闹钟拆散了拿过来让吴师傅重装,纯粹为了聊半小时的天。这里最热闹的是周三晚上,有个本地乐队的贝斯手会来淘旧音响,两个人蹲在门口用试音碟放黑豹的《无地自容》,放完一截,谁也不说话,再重放。
这座铺子是一个不收门票的俱乐部,入会条件就是愿意坐小板凳上看人拆螺丝。
四、凤凰山半山腰的茶馆
凤凰山上有条石阶路,爬到一半岔路口有个茶馆,不挂招牌,只在树上绑了块红布条。茶馆是几排竹桌竹椅,老板娘姓宋,六十多岁,烧自己采的苦丁茶,五块钱一杯,续水不要钱。
来的男人大多是熟脸。有个跑摩的的,每天都上山喝一杯,喝完躺在竹椅上睡半小时午觉。他说下山后跑起活来精神比喝红牛管用。另一个做建材生意的,隔两天来一趟,带着一张旧体坛周报,边喝茶边看,看完留在桌上给下一个人看。这地方穷讲究的是时间要慢,谁要掏手机刷短视频,就会被旁边的人拿茶杯盖在桌上轻敲三下。
五、海尔大道的深夜台球房
这家台球房开了十几年,门面从外面看又小又旧,进去倒挺长,一溜摆了八张国产星牌球桌。收费便宜,三十块打一下午。来这儿打球的铁杆多是三十岁往上的男人,球杆自带的占一半,有支枫木杆已经盘得发黑。
我在这采访过一个退休的公交司机,他每周二周四晚上固定来,打两个钟点,不多打。他跟我说:“以前当司机要盯路,现在盯球,都是不能分神的事。”他打长台低杆很准,球进袋那一下,嘴角会微微翘一下,那是他一天里最得意的时候。
这里的规则只有一个:输的人买饮料,不买也没关系,下回赢回去就行。
六、九节滩桥头的老火锅摊
冬天晚上去九节滩,桥头有一排塑料棚火锅摊。老遵义男人好这一口,不是因为锅底比别家强,而是那口铁锅边上的位置认得人。常客的座位不用占,老板记得谁坐哪——戴皮帽的修车师傅坐炉子左边,卖花椒的坐右边靠水管那桌。
我去吃过一次,夜里十一点,邻桌三个中年人开了一瓶习酒,倒也不劝酒,各自慢慢喝。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你家儿子高考分数出来没有?”另一个答:“没查,他自己说‘你莫把关’。”三个人笑了,杯子碰了一下,声音很轻。
那一锅的汤底到后半夜就稠了,没人叫加汤,每个人多夹一筷子就各自散了。
那些没上榜的地方
比如新城那边的旧书摊,星期三下午有人专门蹲在那儿翻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大众电影》。再比如白杨洞的一家弹棉花的店,老老板今年七十多,有几个男人专门去看他弹棉花的弓,看他踩踏板的样子,觉得比看手机得劲。
这些去处都不收费,不在任何攻略单子上,但天天有人去。遵义的男人好玩的地方,说白了就是一个能坐下来,旁边有人说话或者不说话也不尴尬的地方——可以是河边一块石头,可以是维修铺门口半张凳子,可以是一张没有准时开球的球台。
有一回我从台球房出来,遇到那个公交司机骑自行车回家,车筐里装着一颗旧球,不是比赛的,是台球房墙上挂着当装饰的。他那轮盘打得不错,赢了一包烟,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要骑车过那一段没有路灯的坡。我在后面看见他上衣口袋鼓着,那不是烟,是几颗人家不要的、打花的台球,在衣袋里撞着,叮叮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