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川渝小姐去外省卖淫多|一句老话背后的人情与生计
老张:
信收到了。你问的那个事,我在重庆万州码头边上的茶馆里听人摆了二十年龙门阵,今天给你写封信,把我知道的掰开揉碎聊一聊。你问“为啥川渝小姐去外省卖淫多”,我先说个大概:这跟川渝姑娘的性格、家里的经济账、还有外面世界的“饭碗”大小,三样东西绞在一起,就成了这么个现象。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的,你且听我慢慢讲。
一、九十年代末那趟绿皮火车
记得1998年春天,我表妹小芳(化名)从达县老家走的时候,提了个蛇皮袋,里头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一瓶自家做的豆瓣酱。她要去广东东莞,说是亲戚介绍进电子厂。那年月,从重庆站出发到广州的硬座票,一百四十几块,要坐三十多个钟头。车厢里一半是川渝口音的女子,年龄从十六到三十出头都有。有的去制衣厂,有的去做家政,也有的——后来才晓得——进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场所。
那时候川渝农村流行一句话:养儿防老,养女致富。
话糙理不糙。家里两个儿子要盖房娶媳妇,当姐的就得出去挣快钱。广东那边的“场子”老板,专门派车到火车站接人,见着年轻姑娘就问“做不做”,一个月能抵得上老家种地三年的收入。小芳在东莞待了两年,回来给家里翻修了猪圈,还给她弟攒了彩礼钱。你说这钱脏不脏?村里人背后撇嘴,但当面都夸她“有本事”。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荒诞处。
二、性格里的“泼辣”与“拎得清”
川渝女子跟别处姑娘不一样。小时候在嘉陵江边长大,夏天光脚踩鹅卵石,冬天围着炭火盆摆龙门阵,性子是江水冲出来的——直、烈、不怕事。你叫她们去当保姆受雇主气,她们多半做不长久;但你要是让她们去那种地方,她们反而能“想通”:“都是讨生活,何必端着架子饿肚子?”这种务实,让她们在外的存活率比其他地方的人高。
我认识一个在贵阳做小生意的重庆姐儿,姓陈,四十多岁了。她说早年在昆明短暂待过一阵,同屋几个姑娘全是泸州、宜宾一带的。她们分工明确:有负责跟客人套近乎的,有负责望风的,有管账的。用她的话说:我们四川妹儿,一个人出去是一条龙,三个人出去是一张网。
这话不是鼓吹什么,是说她们抱团、讲义气、有组织力,所以在外头不容易吃亏,也更扎堆。
还有个原因跟饮食有关——川渝人离了辣椒活不了。外省那些场所,多半带食堂,但味道寡淡。可川渝姑娘自己会做,豆瓣酱、泡菜坛子、花椒瓶,走到哪带到哪。慢慢的,一个城市若有川渝姑娘聚集,周边就会冒出川菜馆、火锅店。那地方既是她们吃饭的据点,也成了新来的姐妹找门路的“码头”。菜香引着人,人又带着更多的同乡来,这个圈子就滚雪球一样大起来。
三、外省城市的“需求”与“差价”
你要问为啥不去北京上海?去,但少。为啥集中在广东、福建、江浙一带?这是个经济账。算给你看:
| 城市类型 | 单次消费(九十年代末) | 月收入预估 | 回老家的路费 |
| 老家县城 | 30-50元 | 500元以下 | 几块钱公交 |
| 东莞/深圳关外 | 150-300元 | 8000-15000元 | 140元火车票 |
| 温州/泉州 | 200-400元 | 10000-18000元 | 200元左右 |
这差价摆在那里,一年顶十年。再加上外省本地姑娘嫌这行名声差,不愿意干,缺口就空出来。川渝姑娘敢干、肯吃苦、长得也水灵,自然补了上去。不是川渝人多“坏”,是市场这把尺子量过来,正好量到她们头上。
另外还有一层:川渝地区自古商贸发达,重庆码头、成都劝业场,养成了人“算得清账”的本事。一个达州来的姑娘,进那个圈子前先打听行情,再找老乡问哪个老板厚道,甚至还会看派出所查得严不严。这种精明,放在别处是持家好手,放到那种行当里就是“业务能力”。
四、家里的那座山与那条江
归根到底,还是穷。2000年左右,川东山区很多地方收成靠天,玉米一亩卖不到八百块。一个家庭要供两个孩子读书,还得给老人看病,光靠种地是死路。所以父母明知女儿在外头做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甚至过年时跟亲戚说:我幺女在广东做“管理”,一个月寄两千。
大家心照不宣,不点破。
我有个远房表姐,在福建泉州待了十几年。后来她攒够了钱,回重庆开了个干洗店,嫁了个老实人。有次喝酒她多说了两句:“在外头挨了多少白眼?房东嫌我们是‘那边来的’,菜市场大妈多收我们两毛钱。可有什么法子?家头弟弟上大学,爹的风湿关节炎要治。现在好了,店是自己的,谁也不敢瞧不起。”
她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川渝的山太硬,水太急,养出来的姑娘骨头硬、脾气急,但只要给她一条活路,她就敢把命豁出去。”这句话,把所谓的“得多”背后的委屈和刚强都讲透了。
尾声:一碗小面收场
老张,写了这么多,你看出来了吧——这事不是道德问题,是生存问题。如今我经过重庆的烂尾楼底下,还能看到一些从外省回来的中年女人,穿得干干净净,在市场买卤菜。你根本看不出她们当年在哪个城市的哪个巷子待过。她们只会指着江对岸的新楼说:那是我给我儿买的房,首付三十万,一万一万一万攒出来的。
好了,不多说。等你下次回来,我带你去南纪门吃碗牛筋面。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女人,她下料手不抖,佐料打得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