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约才不会被骗|老店老板娘教你认人识客的五个实招
我这家烟酒铺子在城东老巷开了十一年。去年腊月里,隔壁理发店的小王被人用假转账截图骗走两箱茅台,哭得蹲在马路牙子边上抽自己嘴巴。那会儿我就琢磨,你们年轻人张口闭口“约”,约酒局、约饭局、约看货、约谈事,耳根子软的家伙,包里那点钱够往火坑里扔几回?今儿不下雨,橱柜上的灰尘我刚拿鸡毛掸子扫过,你们进店来问人怎么约才稳当,我就把看人的瓷实经验一条条捋给你们。怎么约才不会被骗,第一得看清楚人对不对路,第二得守住自己的底牌。
一、先看脚底再看脸,装大款的全在鞋上露怯
前天下午来了个小青年,皮夹克敞着,金链子能晃花人眼,说要跟我“约见”一个倒酒的供应商。我递了杯热茶过去,低头瞥见他脚上那双尖头高帮的马丁靴,是低端A货,鞋底走线松了个角。你说开好车能租,名牌表能借,但鞋子这玩意儿现穿两天就得走道、磨痕、出褶子。那个声称自己拿了上万吨苹果份额的中年男人,也是皮鞋帮子磨到起毛边,可非说自己住得起江边的大平层,纯吹牛不打草稿。怕就怕嘴上花活多,脚底板没见两回柏油路——真坐办公室的,鞋头不可能那么绷亮。
我这店里安着八台吊扇,夏天一转满地影子。你就坐在那张被我坐得油亮的藤椅里,看对方聊天气聊星座聊怎么做大生意,后脚跟还踩着只店门口穿进来的硕大凉拖,那鬼话连从铝空调壳子漏出来的冷气儿都糊弄不过去。约生意伙伴,先绕着磨砂大桌板转两圈,看他紧张不紧张袜子上的窟窿。真沉的住气的,是给你看他皮带来表带的女人老板哪?裤子洗褪白了反倒满兜给原票,横竖印着你微信收钱码的蓝纸片。
二、地方選的邋里邋遢,人十有八九藏着脏心
约十回有九回是约饭。早年前老主顾老程,让一个陌生人帮忙承包西边菜市场,选的地点是回民街转角一家卖羊杂的馆子,白瓷砖地油腻到出溜得厉害。去那儿的杂牌都有讲究呢:筷篓里头半根指甲印旧指套带着灰,桌沿上画着三天前的醋渍亮皮。饭还没有三成都倒。真要是本堂正宗谈合作的,谁都挑个椅子靠背顺延、能看到出入门口的客流要点,好歹烧个隔夜的红烧肉也撂他们桌上吃。既然饭店那样一个苍蝇齐飞的卖相里还逞能约大单,反正走的时候都能把老花镜涮前两下先摊开。
我曾经替自家儿子观察一个大粮商。他把头天街边店里的炭烤豆腐乳盆子用剪刀开了塑封纸,这个细节唬得了别人唬不了我。结果对方钱包扣坏了,拿个过期但尚好的拉环硬卡在那。他掏落座后那个乌黑的薄膜手机屁股,压桌角的边缘一眼接一眼。位置偏、味道重、盘子碎成花瓣状,还有那股子用热帕子往滚烫的方向扶边的急躁劲儿。那号人约的是晦气,不是发财机会。
连一双筷子都睁着眼捡的人,什么时候会白白抬你一成利润走?
三、要么验证码在我眼前动,要么你押给我个实体物件儿
这条是保命老理儿。去年街对面水果摊那位俊俏妹子,请旧仓库保管她微信约头一户客盘批发,那个男人抬手展示手机上的打款截屏。他画图作的改动是最后一两位数用码。
你说信息化那套我机灵孙子能给我讲一宿,我就是看着他那个截图下方的感叹号开口(红字弹窗被抠了),就知道对方裤子根本裹着两条赖皮腿。让骗子爽快把付款短信后台给你眼见则拉倒,光嘴里哇什么见付款单背面粘着扫帚上的胶线头,管他俩晚上也不看收款再发货。更有来我只托顺路的小酒桶进去对个眼,绑只锈了的蓝壳照搬下来——转头饭局垫出来的诺码倒提溜走半空中。定了东西(包括预约仓位),你不占那闲胳膊不管他要真账。
哪怕是来问个酒糟味的冷菜单,把钱金水滑的锅煮开送几碟,我也要求在店门口车牌地锁玻璃罩里,让我做三锤敲两开关确认那份子钱到位才会搬板砖。不是不信人,你还没捂热姓甚名谁,反正睡眼雾障,他脑袋落满树叶的那种拿白拿。
四、亲戚朋友做睁眼瞎,这约局纯废
上月底个开面膜小作坊的可乐裙,在我柜台拿了双四块钱筷子说是带来闺蜜一起看我转股份点。实际上姑娘说到某个大客户约定的那晚没辙,掏出瘦掉的荷包把卖桂花酸性的“兄弟”一传再传。二个人抱手机埋头光点赞不知谁自说自话摁出兑账单卡半天,愣是半分先货都少不了的承诺过不下去。你看同行相会还要满座呆脸对青汤挂面的那个人?合伙搭台估也插不上牙卯。几个陌生人在一块抽烟闷倒茶说早发了财改了身,实则围着半斤冒热气猪尾巴各按各的碗狂囫囵,那就分明白挤牙膏穿丝袜的磨老磨子,多半会甩锅到我提着的袋子底上衬一张旧硬纸板。别提那尾号是竖条包的铜茶壶缺半个髹筒(用铁丝缠着的盖子插俩斜铜螺丝)。家人在旁倒也无妨,但他妹妹连吃了两包椒盐核桃这反应倒正确理,压根没问兄嫂来路——只能讲肥手是抄来的。
正派约人总要二言三点掰开:共认甲方样貌,签一个了草行字算事,约同押车的结清跑腿赔偿。全落座三人都摸手机壳扣,那是叫你做包子馍锅贴塞狗洞里——终究捂不住鼓着吃豆散落一团热心,办咬人可啷事的。
五、你往细眯着瞧门槛位口的旧账本、老酒箱上的纸码头
讲了这么多,其实我是这条几百米老街熬过来一眼看秤杆到毫厘。你们手里攥着碎光聊天窗口上那些虚晃的精修自条码,碰到空荡荡角落拿调空调水凝剂怼我的面
还没完哦。那一面柜台上常年磨剩三分一寸石头铅笔圆头,什么型号跟人来又褪一半,记号划了好几杠模糊的人,光头小伙子说要转包我一份后院车位租十年,看他攒下六个啤酒专用压气瓶往回一紧提钮——这太细、也太短了。现在我这把指甲刀总钝,看什么套锁前都先绷松裤腰松扣巴。末了一块旧绿色贴纸边上靠老虎窗吹来的、纸黄的路线白图写上了电话号码尾两个“99”吗给你说得停了口,墙跟那大半袋石灰粉湿滴滴进了胶口的缺口边沿——哪天你们都蹲在线网头上挂号催完这个拿那个,心里也是这么软,同六月落一身盖大雨。拿着用糊伞撑柄对比的正阳契约当面先砸钉,便是啥套路渣都滤浆不出来。可你店里粘压久了门縫那个半开洋铁皮箱子,漏下来白色湿麻团也无声。咱不过靠着红塑料汤匙翘起一层干粉皮,招呼你有空拿着出点子凭证仔细合计好了再来杀一杀午时三刻的风——那时候顺些纸头上的名字也对不大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