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文化路有站街吗现在|老文化路人的夜晚观察手记
你问郑州文化路现在还有没有站街的?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在文化路旁边的关虎屯住了二十多年,从夜市摊收啤酒瓶到如今在街心花园下棋,这条路上半夜几点走、哪个犄角旮旯人多,我比自家饭桌还熟。你问的这个“站街”,搁十年前那是另一码事,搁现在,得换个说法。
先说老话。2008年前后,文化路从农业路到北环那段,晚上十点以后确实有过那类人。不是站大马路牙子上,多在红旗路交叉口往东五十米的小巷口,路灯底下,披着长头发,挎个小包,眼神来回扫。那时候附近城中村多,关虎屯、姜砦、白庙,租房便宜,人也杂。我那时候在俭学街口开修车铺,修到半夜锁门,常看见三轮车夫跟她们讨价还价。后来2010年一拆,那片城中村推平,再往后严打几次,这路数基本绝了迹。
现在您问“有站街吗”,我明白您八成是路过文化路,瞧见晚上有些姑娘站在店门口玩手机,或者跟人低声说话,心里嘀咕。我跟您交个底:那是美甲店、美容院拉客的,还有几家是卖平价服装的,店员到点出来透气抽烟。您看那些门头,挂的“养生馆”“采耳体验”,门口站俩姑娘,手里捏着传单,不拉人胳膊,就是凑近了问一句“大哥做护理不”。跟早年间那种一上来就挽胳膊的,两码事。
先说文化路北段的夜市“站”法
文化路现在夜里站街的,主要是烧烤摊拉客嫂子和水果摊小妹。你打东风路往北走,路东边一排铁皮棚子,晚上五六点就开始支桌子。小张,南阳人,三十出头,她家卖烤面筋和炒凉粉,每天晚上站棚子口,见人就说“哥,里边坐,炭火现烤的”。她站街一小时少说能带客二十拨。
我问过她:“你站门口不累啊?”她拿围裙擦手:“站这比坐里边强,一眼看得见路人,熟客经过点个头就是生意。”
这才是现在的“站街”主流——为了生计站着揽客,干干净净的力气营生。不像早年间,某些巷子深处,站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当年那些“站街”留下的边角料
你要真想听旧事,我跟你念叨几句。但咱先说死:那是特定年代城中村经济的副产品,如今清除得比修路还干净。
- 老关虎屯村口,就是现在建业凯旋广场那一片。2009年秋天,夜里十一点,我亲眼看见三辆车停路北,下来七八个穿便衣的,一个巷口两个,进去二十分钟,带出来五个人,押上就走了。
- 我当时还在修车铺,一个常来补胎的跑摩的师傅,后来连着一个月没来,再露面说“换地方跑了”。他原话是:“文化路这片查得跟筛子似的,苍蝇都飞不过去。”
- 2011年夏天,文化路白庙段拆迁,挖掘机一响,那些小旅店门口的粉灯牌匾成片扔在渣土堆里。我捡过一块回来,当修车铺垫脚用,上边印着“住宿20元”,背面还贴着胶带改过的电话号。
那阵子过后,街上彻底清了。其实早在拆之前,规矩就紧了。你可以去问派出所的老民警,他们那会的台账上,这一片登记的重点关注人员,从三十多个一路往下降到个位数。我修车铺门口就贴着联防队的电话,那几年真没见人再敢明目张胆站街揽客。
现在文化路夜里有什么
您要是现在十一点从文化路走一趟,我给您划个路线图。从东风路站地铁口出来,往北到博颂路,这一段是宵夜聚集区。马路牙子上站着的人分三类:
| 人群 | 站的位置 | 待的时间 |
| 外卖骑手 | 餐饮店出餐口边上 | 接单等餐,三五分钟 |
| 代驾师傅 | 酒店门口和酒吧街转角 | 从晚九点站到凌晨两点 |
| 推车小贩 | 河南财经政法大学西门对过 | 卖烤冷面、关东煮,到后半夜 |
您留心看,这些人站街站得坦荡,腰间别着吆喝家伙什,见了穿制服的还主动打招呼。这就是郑州文化路的现状——站街的人换了几茬,站的由头全变了味。
再往前的一个小角落
反倒有个地方,您可能没注意。文化路跟文劳路交叉口西南角,有家开了十五年的旧书摊,老板姓周,晚上搬个小马扎坐门口,腿边放个保温杯。他不吆喝也不招呼,就那么坐着,偶尔有人蹲下翻书,他抬眼看着。去年冬天有一晚,一个拎行李箱的姑娘在他摊前站了小半个钟头,没翻书,就盯着那摞《故事会》的旧期刊发呆,后来蹲下买了三本,拖着箱子走了。周老板说:“现在文化路晚上站着的人,各有各的心事,但谁也不想着干那些歪门邪道的事。”
前两天我去买扑克牌,问他买卖咋样,周老板指指地上一个塑料筐,里头塞着几本磨了边的旧地图。他说这对面拆完那阵子,有人丢了个笔记本在筐里,他翻开看了看,前几页记着一堆旧地址,后几页画的全是街道示意图,箭头标着“东街口修鞋摊”,“农行ATM旁卖烤红薯”……后面再翻,纸张潮得粘在了一起,费劲撕开,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风大了,收摊。”
文化路夜里,树影子打在店门板上,像往年那些没人再提的粉灯牌,又像摆在墙根底下一排排空饮料瓶。周老板还坐那,他说等春天过了,夜里蚊子多,他打算把马扎换成带蚊帐的躺椅,正好看对面新修的那个小广场上,放风筝的老伙计们怎么把线从这头拐到那头,慢悠悠收到跟前,再慢慢站起来,跨上三轮车,往路灯亮的那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