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吴兴一个人的按摩店在哪里|老小区车棚改造的单人推拿间
“你问湖州吴兴一个人的按摩店在哪里?”早点摊老板娘把豆浆杯子往我面前一搁,手背擦着围裙,“是不是那种只有一个师傅、一张窄床、连招牌都不挂的?”
我点头。她扭头冲炸油条的老王喊:“喂,上周跟你说的那家,是不是在红丰新村后门?”老王翻着油条,头也不抬:“哪家?”
“就是那个——原来在邮电局干过的师傅,后来自己出来单干的。”老板娘比划着,“门脸儿跟车库差不多大,门口搁了盆绿萝的。”
“哦!那个啊。”老王终于转过脸,“早挪了,不在红丰了,搬去老车站那片了。”
得先找到那棵歪脖子桂花树
湖州吴兴一个人的按摩店,多半藏在老小区里。你说的那家,前两年在红丰新村,现在搬到了劳动路背后那条巷子。你从浙北大厦往南走,过了红绿灯,看见卖粽子的摊子右拐,再走五十步,找一棵歪脖子桂花树——树底下停着辆二八大杠,车筐里常年放着个搪瓷杯,那就是了。
门脸没有招牌,就门框上贴了张A4纸,打印着“推拿”两个字,下面留了手机号。但师傅眼睛不太好,看手机费劲,一般直接敲门就行。门是那种老式铁皮门,外头刷了层蓝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锈。推门进去,屋里大概十来个平方,一张窄床,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个白瓷缸子,泡着枸杞。
墙上挂着一幅字,“松”字,用玻璃框裱着,框角裂了道缝,也没换。墙角有个旧的半导体收音机——红灯牌,旋钮都磨得发白了,师傅干活的时候喜欢开着,放戏曲频道,声音不大,咿咿呀呀的像背景音。
师傅的手艺是跟邮政局老同事学的
师傅姓周,五十七八岁,原来在湖州邮电局后勤科管过仓库。九十年代下岗潮那会儿,他跟单位一个老同事学了推拿这门手艺。老同事是早年在部队卫生队待过的,学的是正骨和穴位按压那一套。周师傅学了半年,又自己买了本《人体穴位图谱》,蓝色的封面,边角都翻烂了,用透明胶粘着。
我问老板娘这师傅手艺怎么样。老板娘压低声音说:
“你别看店面破,他手上是有真东西的。我前年落枕,脖子歪了三天,到这行里躺下,他拿大拇指按了按后颈,又让我侧过身,咔嚓一声,就好了。收了二十块钱。现在去哪儿找二十块的推拿?”
价格也简单,贴在折叠桌的玻璃板下面,用圆珠笔写的:颈肩推拿25元,腰部30元,足底20元,加时另算。没有价目表打印件,就一张白纸,玻璃板压着,旁边还压着几张旧邮票。
不预约,但要看运气
这行最麻烦的是没有固定营业时间。周师傅一个人,早上八点开门,中午要睡午觉,下午三点后再开。有时候去菜场买菜,门上就挂个硬纸板,写着“去买菜,半小时”。下雨天可能就不开了,他关节炎犯起来,自己都捏不了拳。
所以本地人去找,一般先站在桂花树下喊一声“周师傅”,听见屋里收音机响,就说明人在。没人应,要么是睡着了,要么是去河边钓鱼了。老车站那片有条市河,周师傅没事就拎着个塑料小凳去河边坐一下午,钓不上来什么,就是晒太阳。
- 地点:劳动路背后巷子,歪脖子桂花树旁,蓝漆铁皮门
- 识别物:门口搪瓷杯、门框上A4纸“推拿”二字、墙角红灯牌收音机
- 营业规律:早八点到午十一,下午三点到傍晚天黑,雨天不定
- 价格参考:颈肩25元、腰部30元、足底20元,现金或扫码都行
有一回我陪邻居去,正好撞见他给一个老伯按腰。那老伯趴在窄床上,脸埋在床头那个洞洞里——床是特制的,床头挖了个椭圆形的孔,方便趴着呼吸。周师傅两只手叠着,用手肘一寸一寸往下压,压到腰眼那块,老伯闷哼一声,他说“忍一忍”,然后猛地一用力,关节响了一声。老伯爬起来,转了转腰,说“咦,松快了”
周师傅不接话,走到水龙头底下洗手,用那块黄肥皂,搓了两把,拿毛巾擦干。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香烟,点上一根,坐在折叠椅上抽。收音机里的戏曲刚好换了一出,是《碧玉簪》,他跟着哼了两句,嗓子沙哑。
这门手艺不传外人
有人问过他收不收徒弟。周师傅摇头,说自己这套手法是跟老同事学的,老同事前年走了,走之前把一本手写的笔记留给了他,上面画着穴位图和手法要领,字迹很工整。周师傅说他不打算收徒,年纪大了,带不动,而且这行赚的是辛苦钱,年轻人坐不住。
他还说过一个细节,手劲练出来靠的是每天拧毛巾,拧干再泡湿,再拧,练指力。他家里的门把手都让他拧松过两颗螺丝。这门手艺,说到底就是个体力活加一点点悟性。他说自己没什么悟性,就是按了二十多年,手底下有数了,哪里是筋,哪里是肉,哪里是骨头缝,一摸就知道。
那天傍晚我离开的时候,夕阳从那扇铁皮门缝里漏进去,照着地上那双解放鞋。周师傅蹲在门口,拿旧牙刷蘸着牙膏刷那辆二八大杠的链条,一下一下,很仔细。收音机里的戏文还在唱,桂花树叶子落了几片在他肩膀上,他没掸,就那么蹲着。
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他正拧开搪瓷杯喝一口水。那水大概早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