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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小姐很爽吗|干了二十年洗脚城老师傅说实话

你问我找小姐很爽吗?我在这行干了二十来年,从东门桥头的发廊一路干到现在的足浴连锁。我这么跟你说,爽的那一下,和事后遭的罪,从来都是秤杆两头挂砣——压得准。

1998年那会儿,我在城南“夜来香”做修脚师傅。二楼隔间挂粉帘子,一晚上进出十几个男客。有个开出租的老周,每礼拜三准来,点同一个湖北妹。有一次他喝多了跟我说:“小师傅,爽是真爽,但回去躺下,腰像被抽了根筋,三天下不来台。”那会儿不懂,后来才知道,那叫隐性疲劳。

真正的门道,不在床上,在休息室

干了三年技师学徒,我摸到点门道。楼下那些游来游去的男客,十个里有八个,不是来找爽的,是来找“能喘口气的地儿”。有个做建材的陈老板,每次来就点39块钱的足疗,不敲背,躺着睡四十分钟。他跟我说:“你们这儿的白噪音,比家里舒坦。家里老婆唠叨,孩子闹,这儿就你手上那点力气,搭着热水,我就能眯着。”

问找小姐很爽吗的人,多半没想过一个理儿:那几十分钟的痛快,价格按小时算,但黄历上写着的亏空,是按月还的。我见过项目,见过事后累瘫的男客。真正的老师傅心里都有杆秤,忙完一单,必定蹲在后巷抽根烟,喝口浓茶,把那股子虚劲儿压下去。

前年有个年轻后生来店里找工作,站前台。干了俩月,借着收银便利,偷偷记了几个熟客的微信,私下约出去配酒局。后来被老板娘翻账本发现,当场结钱撵人。那小子走的时候跟店长呛嘴:“睡了的都不亏,我就倒个酒,能咋的?”店长老马回了他一句在理的话:“卖酒的瓢过手,都多少溅点酒气。你碰了不该碰的盘子,手指头洗得再净,这行饭你就端不长了。”

钱账好算,人账难平

你拿小票算账:千把块钱,买个痛快。可老江湖算的是另一本账。时间成本、身体折旧、家庭暗雷,这三样哪样不得从命里抠?我那会儿常见一个穿灰夹克的水泥厂科长,每月工资条下来,先来一趟。有一回他闺女在门口等俩小时,捧着保温饭盒,说爸胃药忘带了。他红着脸带闺女走了,之后俩月没见人。再来时,手上多道烟疤,只按脚,不让碰别处。他说:“小师傅,那烟疤是不小心蹭的,提醒我记性差。”

热闹场合的账面事后清点
来时打车费30元虚汗不止,吃宵夜补60元
套餐价格388元第二天口干,买补药200元
精神头最旺的2小时愣神三天,工地审核单子错三处

这表不是店里印的,是我自己拿烟盒纸和客人聊天攒的。你来问找小姐很爽吗,我能告诉你,那兴奋劲儿过去后,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那才叫实在。

过了四十,手的力道比姑娘的腰有用

现在店里分三个档:一楼修脚,二楼按背,三楼SPA。你往上走一层,价钱翻一倍,但那些叫“至尊精油开背”的项目,赚的其实就是你睡着的功夫钱。我脚上这双手,泡了二十年药水,磨出的茧比铜钱厚。我的老客户,从三十岁按到五十岁,他们如今进店第一句话是:“老李,我这脖子根僵得跟水泥管似的,给松快松快。”没一个问那句傻话。

“找个真正会按的师傅,那股热流从后腰蹿到天灵盖,你才明白,原来世上的爽法,有贵贱之分。”——我师傅刘瘸子,2003年在我出师酒桌上说的。

那天我正好开了最后一瓶啤酒

酒是无锡产的半甜型,我师傅抿了一口,又补了半句:“瘸了一条腿的都知道,买多了拐杖没用。腿脚灵便的,更要看清路。”店门口那年还挂着老式的霓虹灯,“夜来香”三个字外圈的蓝灯管断了两节,一明一暗地闪。

  1. 去年冬天拆迁前,我把那盏旧灯拍了下来当手机屏保。
  2. 上周一个老客人醉酒,问我还要不要重操旧业,说现在流行“短平快”。
  3. 我给他兑了杯蜂蜜水,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

那天收档,盆里泡着三个脚锉。我坐在转椅上擦锉刀背上的水渍,抬头看见窗外新装的LED广告牌把月光压成一道白线,好像二十年前那截灯,终于自己走完了剩下的半圈。你说找小……我抬头正好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扶着醉晃晃的父亲进来,那当爹的嗫嚅着点了个最便宜的捏脚。我把刀放回抽屉,新一批老姜还没切呢。不锈钢盆边上躺着一片切剩的姜,边儿缩了一圈,露出粗纤维,明早怕是泡不出重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