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哪有站大街的多少钱|蹲了一天问出行情
“刘姐,你听我说,早上七点不到,我就蹲在南关桥头那棵老槐树底下。有个穿灰夹克的男的,先绕着树走了三圈,又掏手机对着电线杆拍了两张。我凑过去递烟,他摆摆手,开口就问:‘海城哪有站大街的多少钱?’我一愣,反问他:‘你说的站大街,是等人还是等活?’他乐了:‘等人等活都算,就想知道现在的行价。’”
说话的是跑腿的老赵,自行车后座绑着三个泡沫箱,箱子里是冰鲜带鱼。他把烟屁股摁灭在鞋底上,接着说:“我告诉他,这得分地方。南门菜市场那边,站着的是代割肉的老周,一天八十块,管一顿盒饭。西关汽车站广场上,站着的多是等零活的瓦工木工,半天五十,主家要是管三顿饭,能给到一百二。至于医院门口那条街,站着的都是替人排队挂号的,一个号三十到五十不等。他听完直摇头,说:‘不是这路。’”
这话怎么越听越拧巴
我干了十几年本地新闻,一听“站大街”仨字,脑子里能蹦出七八种意思。但老赵描述的那男的,西装革履还夹着个皮包,一看就不是找零活的。我让他再仔细回忆回忆,老赵咂巴着嘴:“后来他看我不明白,就说‘算了,你们海城人忒实诚’,然后骑车走了。哦对了,他那皮包拉链上挂着个塑料牌,上面印着‘人力资源’四个红字。”
中午我去南关派出所门口的复印店打材料,碰见店主孙婶。她正跟隔壁修表的老陈头嚼舌根:“今儿有个生面孔,挨家铺子问‘海城哪有站大街的多少钱’,吓我一跳。我问他是不是家里丢老人了,要贴寻人启事?他说不是。我说那你问的是劳务市场的行情吧?桥东头那有信息栏,自己看。他回一句‘不对,就是那种站大街的’,扭头就走了。”
修表的老陈头摘了单片镜,慢悠悠接话:“你们娘们儿往歪处想。我听着,他大概是要找临时工去站柜台,商场搞活动那种。以前百货大楼促销,就雇一帮人穿红衣站在门口拍手喊口号,一天给六十,后晌四点半结钱。去年那帮学生仔站了三天,因下雨黄了,白搭。”
老陈头说得有眉有眼,我心里却打了个突。海城这地方,老城改造拆了半条街,新修的步行街还没验收,往哪站都不是个事。我骑着摩托车沿红旗路转了一圈,确实没见着大规模站街的——除了电线杆底下贴着的小广告:“急聘地推人员,日结,具体面议”,电话被抠掉一半。
蹲守三天摸到四个门道
为弄清楚这“站大街的钱”到底怎么算,我在老城区转悠了三个下午,跟十几个蹲路边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唠了一圈。
情况比想象复杂。
| 老城邮局门口 | 等远途顺风车的倒爷,往辽阳鞍山捎药材,站一小时按二十算,不够一小时白站 |
| 新客运站天桥下 | 揽月嫂家政的“活招牌”,靠墙站着不动,成交一单提十五块钱介绍费 |
| 二道街拆迁工地 | 看围挡的“守夜人”,白天也蹲在那数砖头,包中午饭给六十,不包饭一百一 |
| 河滨公园东门 | 代遛狗的闲汉,拴根绳站树下等客人,遛一圈八块,十分钟起算 |
但我挨个问了,没一个说有人来打听过“多少钱”的——除了南关老槐树底下,那灰夹克男只跟老赵对过话。
更蹊跷的是后续
第四天清早,派出所的小辅警找老赵做笔录。原来那灰夹克男压根不是雇人的,是辽北某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办事员,暗访沿海城市“站大街”非法劳务乱象的。他记录的所谓“价格”,全是判断是否存在临时工聚集揽活、扰乱交通的佐证。海城这边街道上没什么聚集性劳务摊位,他当天就回程了,临走前在车站旁啃了根玉米。
老赵后来跟我说:“那哥们儿兜里揣着笔和本子,但没穿制服,看着倒像个跑保险的。他现在应该回去写调查报告了,标题估摸着是‘部分沿海小镇街面零散用工调查’,你猜他在报告里咋写咱海城的?——‘未发现有规模性非法聚集,偶见零星候活者,价格不成体系,多为口头约定’。”
这话是老赵自己编的,不一定准。
临了,他补了句:“不过那塑料牌确实是印着‘人力资源’四个字,我两只眼错不了。后来那牌子断在半截,他蹲下捡起来,塞进皮包后头的小兜里。拉链坏了,兜口罩子翻出来一角。我瞅见兜里头还有半张皱巴巴的车票,上面写着,‘汤岗子,当日往返’。”
汤岗子,那是海城东边儿一个镇,再往东走就是坟地了。灰夹克男当天要是有事,为什么买往返票呢?这事后来我也没去打听。
收工那晚,我骑摩托过南关桥,老槐树底下有人蹲着一团黑影。近了一看,是每天早上在桥头卖豆腐脑的老曹,他举着长手电筒,正照着树干上不知谁刚用粉笔写的一行数字:“早7-9,北头,十元一人”。老曹拿袖子蹭了半天,没蹭掉。他关了手电跟我说:“别问了,问也白问,八成是隔壁县收破烂的定的暗号。”
第二天一早,那行小字被新的广告纸糊住了。新纸上印着“家电清洗,上门服务,电话130……”风一吹,露出半截“站”字,像一只懒起来的眼睛。我拧了拧油门,排气管冒出两股白烟,天还没透亮。
热门排行
- 1服务双因素”
- 2朱亭服务区
- 3一杆四进洞是什么服务
- 4广电公共服务
- 5win10 卸载服务
- 6美女毛推服务
- 7沪牌上牌服务站
- 8南宁礼仪服务
- 9客服如何做好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