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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聊骚群免费进|社区网吧排查记

今儿个是星期二,早上八点我刚把孙子送进学校,手机就响了。是社区小王打来的,说上周那个“qq聊骚群免费进”的举报又有了新线索,让我这老居委会委员跟着去一趟城南的“鑫鑫网吧”。我披上那件深蓝夹克,揣上保温杯就出了门。这年头,网上乱七八糟的群多了去了,但挂上“免费”俩字,专门勾引十几岁半大小子的,咱不能不管。

鑫鑫网吧在城南老街的拐角,门脸不大,招牌上“鑫鑫”两个字的“鑫”都掉了一半漆。推开玻璃门,一股子烟味混着泡面味儿扑面而来。前台的小刘正低头刷手机,抬头看见小王,脸色变了变,挤出一丝笑:“王哥,这么早?我们这儿正规经营,身份证都刷着呢。”

小王没接话,径直往里走。网吧分里外两间,外间是普通区,电脑屏幕亮着,稀稀拉拉坐了五六个人。里间挂着个布帘子,掀开一看,靠墙一排位置,三台电脑前坐着三个穿校服的孩子。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窗口,窗口标题赫然一行字:“qq聊骚群免费进,群号XXXX,晚上八点发福利”。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跟咱们接到举报的截图一模一样。

小王让网管把那台机器的聊天记录调出来。我用老人机拍的照不太清楚,但能瞥见对话框里滚动的消息:有人发了个表情包,有人刷了句“刚进群,新人报个到”,剩下就是各种“求带”的。三个孩子里,最矮的那个,校服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块电子表,表带是那种五块钱一根的皮筋。他低头抠着指甲缝,一句话不说。戴眼镜的孩子倒大方,抬头问:“叔叔,我们就看看,又没干嘛。”

小王问他从哪儿知道这个群的。

“贴吧上看到的,说扫码就进,不要钱。群里也没啥,就是聊游戏,偶尔有人发点电影的链接。”他说,眼睛瞟了一下那个窗口。

我没插嘴,弯腰看那聊天窗口的右上角,群成员列表里显示“987人”,头像五花八门,有动漫女生,有豪车,有风景图。群公告写着“每日晚八点准时开车,新人有红包”。这哪是什么正经聊天群,分明是拿“免费”当饵,把人往坑里带。

我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浓茶,坐到他们旁边那台空桌上。网吧的椅子是那种旧式的铁管折叠椅,屁股一坐就嘎吱响。我问:“你们知道这种群干吗用的吗?说免费,进去之后呢?前天南街那个初二娃,刷了爹妈信用卡买什么‘斗币’,就是被群里人教的。”戴眼镜男孩嘴硬:“我们没花钱。”一直没吭声的胖孩子,此刻开口了,声音很小:“本来是不收钱,但后来群里有人发了个链接,说是赌博网站,注册送10块……我没去。”

我抓住这个话头,把茶杯往桌上一撂:“说说,链接长啥样?”

胖孩子掏出自己的破手机,屏幕摔成蛛网状,但还能亮。他翻了翻浏览器记录,指给我看一个像聊天泡泡的蓝色图标网页。我让小王拍了个照。接着,我跟他们仨聊了一个多钟头。这期间又来了两拨家长,都是社区群里看见我发的走访通知,主动赶来的。有个姓赵的妈妈,发了顿火,把她家小子揪着耳朵拎走了。剩下这两个,我让他们在旁边坐着,自己写了张便条,垫在膝盖上,一笔一画记了几条要点:

  • 这类群常在暑假、“双休日”晚上最活跃,发言间隔短,刷屏快
  • 管理员头像多为网图,从不视频,只发文字和短链接
  • “免费进”是第一步,后续会用“等级制”诱导交费或拉人头

写的时候,我瞥见那个胖孩子一直在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电子表在手腕上轻轻磕着。我想起我家那口子之前说过,她把社区学校告示栏里的宣传单也换成“警惕qq聊骚群免费进群陷阱”的内容了,白纸黑字,印了五十份,可惜贴出去第二天就被撕了多半。

快中午的时候,社区网监的老李也来了,提了个手提箱。他调了那台电脑的后台日志,确认这个群的服务器在境外,管理员用的是临时手机号注册。走之前他说,“这群没真名实姓,就是个快速聚人的口子。”他把胖孩子提供的链接记在登记本上,又让两个男孩签了份《未成年人安全上网承诺书》,签完一人给他们发了张社区自制的“文明上网小卫士”卡片。戴眼镜的孩子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塞进口袋。

回访那家店

又过了一个礼拜,我特意路过鑫鑫网吧。玻璃门上多了张新的蓝白告示,是区里统一发的《网络社交安全提示》,其中一条用加粗黑体写着“凡诱导进群收取费用的,一律可举报”。前台小刘见我来,主动招呼:“叔,上周那事儿有了结果,群里就给封了,我们这儿也换了闸机,没身份证不让进了。”

我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间的布帘子换成了半透光的塑料门帘,三个穿校服的小孩坐在原来的位置,不过这次屏幕上是一个编程学习的论坛页面。角落里那台旧铁管折叠椅还在,上面用白漆刷了个编号“07”。坐上去,嘎吱响了两声,比上周松了。我拿起那胖孩子落下的笔帽,一只绿色的,上面印着某动漫logo,问前台,说没人来领。

我揣进兜里,出了门。街口卖煎饼的大姐冲我笑,问吃了没。我说还没,她又问:“你们前阵子查那个什么聊骚群,查着了?”她手上摊面糊的动作没停,鏊子上的热气呼起来,模糊了她半张脸。

我说:“查着了,封了。”她说哦,然后往煎饼里磕了个鸡蛋。薄脆是昨天的,有点皮,但我没说。接过纸袋咬了一口,咸酱沾到手指上,黏糊糊的。兜里那枚笔帽,顶着我的手心。路的另一边,三个小孩从网吧后门钻出来,每人手里提着瓶冰红茶,其中一个边走边回头,冲鑫鑫网吧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他们拐进了巷子,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