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没有小姐玩玩|老哥问得实在,我领你认认门道
大清早七点半,我在社区门口修车摊边上正蹲着啃油条,隔壁楼的老赵踱过来,递了根烟,压低嗓子问:“老哥,附近有没有小姐玩玩?”我一愣,油条渣差点掉在裤裆上。老赵五十二了,在粮站干了三十年,去年内退,儿子在苏州上班,老伴回了娘家带外孙,一个人住三居室,家里冰箱里存了半扇排骨和两箱啤酒。
我掸了掸手上的渣子,跟他说:“你问的这个‘玩玩’,要是说棋牌,楼下棋牌室天天晚上三桌,缺人;要是说足疗按摩,这条街往东走三百米,拐弯那家‘老陈足道’,正经老师傅,捏脚四十分钟,三十块钱,开水现烧的,毛巾一人一换。”
两种“玩玩”得掰扯清楚
老赵眉头拧着,嘴里“啧”了一声。我心里明白,他说的不是足底那点穴位。但咱们社区这片儿,2016年城南巷子整改以后,发廊全关了,墙上还刷着“严禁黄赌毒”的白字,落款是街道办,电话号码都褪色了半截。路灯杆子上倒是贴过几张“保健按摩”的小广告,我撕下来看过,背面印的是“胃肠调理”,留了个座机,打过去是个老太太,说她是退休中医,专治便秘。
我拉老赵坐在马路牙子上,车流从跟前过去一辆202路公交,塑料座椅颠得哗哗响。我说:
“你要真想找那种‘玩玩’,那是违法的,去年冬天派出所抓过一波,舞厅后门那个瘦猴,现在还在沙河那边学剪发。正经找乐子,咱们这把年纪,有三样顶用:下棋、游泳、广场边上看人跳交谊舞。”
本社区的“乐子地图”
我掰着指头给他数,全是具体的,没一句虚的:
- 棋牌室:7号楼一楼车库改的,有四张方桌,象棋两副、扑克若干,牌是磨了边的“钓鱼牌”老扑克,王冠图案褪成了灰黄色。下午三点人齐,输一局贴一张纸条,没人赢钱,就图个乐。
- 游泳馆:北门出去走十二分钟,“碧波池”温水泳池,票价十五元,戴泳帽才能下水。早上九点半水里人少,全是退休大爷,泡完澡在门口长椅上晒背,聊的是南海局势和孙子尿布。
- 友谊舞广场:傍晚六点半,小公园东侧那块水泥地,有个老式单卡录音机,放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领舞的姓崔,原纺织厂工会干事,舞步是八十年代学的“慢四”,节奏准,出手稳,不少单身阿姨都在那等着排队。
老赵有点泄气,站起来踢了踢马路牙子上的碎石子:“那些都太素了。”我乐了,拍拍他肩膀:“你是太闲了。你家那台旧牡丹牌缝纫机还在吧?不如跟我一样,上午去西边的旧货市场淘个电饭煲内胆,下午蹲这儿看人下棋,晚上看崔阿姨跳舞。一天,哗啦——就过去了。”
要是真想“玩出点名堂”
我带他去社区活动室看了一圈。墙壁上挂着“健康生活,远离不良习惯”的红色横幅,角落堆着两箱没发完的“快乐老年”扑克牌,是街道发的,背面印着维权电话。我给老赵指墙上的值班表:
周二上午九点,四点半课堂开手工班,教折纸鹤和编中国结。我看老赵手直痒,他原来在粮站扛麻包,手劲大,编起绳子来肯定利索。活动室的陈阿姨见他面生,立马从抽屉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招待,说:“小赵哥,来玩就对了,比在家憋着强。”
到了中午,太阳晒得柏油路有点软。我请他在门口面馆吃了碗雪菜肉丝面,加了个煎蛋。他吸溜着面条,忽然说:“老哥,我想明白了——你说的那个‘玩玩’,其实就是找个热闹地方蹲着,有个说话的人。家里太冷清了,连电视机都只有一个台。”
我点点头,指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树上挂着晾衣绳,绳上晾着两条蓝布毛巾,被风吹得一摆一摆,像在招手。我没接话,只喊了声老板:“再加个卤蛋,钱算我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