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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特殊小胡同在哪|七条窄弄堂藏着老城厢的烟火气

你问常州特殊小胡同在哪,我先给结论:大部分在钟楼区南大街背后那一片,还有天宁寺东墙根下几条,以及青果巷二期没拆完的尾巴上。这些巷子宽不过一米五,有的连电动车都推不进去,但里头住着的人,早上照样生煤炉、晒咸菜、修拉链。我在这座城市跑了十几年社区新闻,拿本子记过每一条弄堂的走向,今天按“还能走通”和“只剩半截”给你列个清单。

一、还能走通的老弄堂

先说南大街西侧的胜利巷。从延陵西路拐进去,左手是卖竹器的老店,右手是修钟表的摊子,巷子中段突然收窄,两边墙几乎要贴上。最窄处我量过,张开双臂刚好碰到两边青砖。巷子里第三扇木门永远半掩着,门后是个天井,种了棵枇杷树,树龄比我工龄长。

再往南走两百米,有条锁桥弄。这名字跟桥没关系,早年是打铜锁的手艺人聚集地。现在只剩一户还在做,老师傅姓周,七十多岁,每天上午敲铜片,声音能传半条巷子。他门口挂着一串旧锁样,铜的、铁的、黄铜包浆的,游客路过会拍照,但没人真找他配钥匙——他配的是老式挂锁,现在谁还用那个。

  • 胜利巷:南大街西侧,最窄处1.2米,雨天要侧身走
  • 锁桥弄:延陵西路南,周师傅敲铜声上午九点准时响
  • 东下塘:天宁寺东墙外,沿河走,墙根有防潮木桩

东下塘不算严格意义的胡同,它是沿河的一条窄路,但墙根到河沿的宽度只有两米。特殊在墙上有六块嵌进去的石碑,刻着明清两代修河工的捐款名单,其中一块缺了角,被旁边住户用水泥补过,补得很难看,但没人敢动它。住这儿的人夏天在墙根摆竹椅乘凉,扇子一摇,河对岸是改造过的商业街,这边还是老样子。

二、只剩半截的残巷

青果巷二期改造拆掉了一部分,但留下几条断头路。三堡街尾巴上那条“西直街”最典型——巷口还挂着老路牌,走进去三十米,前面是一堵新砌的灰墙,墙那边是工地。墙根下有人摆了个修鞋摊,摊主老刘说,他在这摆摊二十二年,以前巷子通到运河码头,现在成了死路,但老主顾还是找得到他。

还有正素巷,名字好听,实际只剩一段不到五十米的残巷。两边房子拆了一半,露出山墙上的旧标语,白底红字,刷的是“节约闹革命”,下半截被雨水冲得看不清。巷子里住着两户人家,一户养了七八只猫,另一户在墙边种了丝瓜,藤蔓爬到断墙上,夏天结的丝瓜没人摘,老到发黄还挂着。

巷名现状最特殊的一点
胜利巷完整走通最窄处伸手可触两墙
锁桥弄完整走通铜锁匠人还在敲铜片
东下塘完整走通墙嵌明清修河石碑
西直街断头修鞋摊对着新砌的墙
正素巷半截山墙留旧标语

三、怎么找这些地方

别指望导航,地图上这些巷子多数没有名字标注。你按这个办法走:先到南大街的“瑞和泰”老店门口,面朝西,右手边那条水泥路进去,第一个岔口左拐就是胜利巷。锁桥弄要从延陵西路南侧的“人民公园”北门出来,往东走一百米,看到墙上钉着块蓝底白字的老路牌就是。东下塘更好找,天宁寺东门出来,沿河往南走,墙根有石碑的那段就是。

如果是奔着“特殊”两个字去的,我劝你降低预期。这些巷子没有网红店,没有打卡点,地上甚至有鸡屎和菜叶。但你要是蹲下来看墙根,能看到民国时期的界碑石,上面刻着“陈界”两个字,字口里填满了黑泥。还有几户人家的门墩是石鼓形的,被磨得发亮,那是几代人坐出来的包浆。

四、巷子里的人

锁桥弄的周师傅去年收了个徒弟,三十来岁,原来是送外卖的。他说送外卖的时候路过这里,听铜片声好听,就天天来听,后来干脆不送了,跟着学。周师傅不收学费,但要求徒弟先练一年“听音”——拿不同厚度的铜片敲给他听,让他分辨音色。徒弟现在还在练,说耳朵快聋了。

东下塘石碑边上住着个阿婆,姓是“芮”,这个姓常州不多。她每天早上用水桶从河里提水浇门口的花盆,其实河边装了自来水龙头,她不用。问她为什么,她说“河水养根,自来水伤花”。花盆里种的是鸡冠花和凤仙花,夏天开得红彤彤的,跟灰墙配在一起,倒比那些仿古街区好看。

正素巷养猫那户人家,门口贴了张纸条,写着“猫多,开门慢”。我敲过一次门,等了足有两分钟,门开了,七八只猫从门缝里挤出来,有橘猫、黑猫、狸花猫,全都不怕人。主人是个中年男人,说他原来在厂里看仓库,厂关了,他就守着这些猫过日子。巷子拆了一半,他的房子没拆,因为房产证上写的是“正素巷7号”,开发商找过他几次,他不开价,只说“猫搬了会丢”。

这些巷子里的日子,跟外面隔着什么。你站在胜利巷最窄处,头顶是一线天,脚下是磨得光滑的石板,两边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碎砖。这时候手机信号会弱一格,微信消息转圈圈。你就站在那里,等消息转出来,或者不等,都行。

前几天我又去了一趟东下塘,石碑旁边多了一把新锁,锁在一扇铁门上,门后是原来住的人家搬走后留下的空房。锁是那种老式挂锁,铜的,跟周师傅门口挂的一模一样。我不知道是谁挂上去的,也不知道锁着的是什么。河水流过去,锁挂在门上,太阳照在锁面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