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船舶油漆价格表,作者: ,:

渭南西二路鸡窝搬了吗|老伙计听我细细说端详

老张,你托人帶话问的这事儿,我昨儿个专门蹬着自行车去西二路转了一大圈。先给你吃颗定心丸:那排铁皮棚子的鸡窝,确实搬了,但不是全搬,是挪到路南头那片空场子上了。你提笔来信的工夫,正好赶上人家整治市容,咱们这边老住户都盯着呢。

你惦记的那个老位置,在二路中段,原来紧挨着国营理发店后墙。理发店老王头退休那年,不知谁牵头,用旧脚手架钢管和石棉瓦搭起来五六个低矮的鸡笼子。那时候咱院子里老赵、还有粮站看门的孙秃子,每家都养四五只母鸡。鸡窝最兴旺的时候,早上八点准能听见各家主妇端塑料盆去捡蛋的动静。我记着零几年那阵子,孙秃子还弄来一只白洛克公鸡,天天五点半打鸣,把隔壁送牛奶的老赵气得直骂娘。

可今年开春不行了。三月底,街道办的小李胳膊底下夹着个蓝皮夹子,挨家挨户通知,说西二路要拓宽改造,所有临建都得挪地方。起初没人当回事,谁知四月中旬,推土机真就来了,轰隆隆把南边那排旧门面房推平了。鸡窝主人们急得团团转,老赵急着直跺脚,说那母鸡正抱窝呢,挪了怕是要闪蛋。后来还是社区王主任出面,找了块以前废品收购站的夯土地儿,用红砖砌了半人高的矮墙,上头蒙了绿色遮阳网。你猜怎么着?鸡挪过去第二天,母鸡们适应得飞快,照样一天一个蛋,把那几个老哥乐得跟捡了金疙瘩似的。

挪窝后的新鲜事,你绝对想不到

新鸡窝离老地方倒是不远,但看着完全是两个光景。原来紧贴墙根,潮乎乎的,现在搬出来,太阳从左上方一直能晒到半下午。孙秃子给每个笼门装了弹簧合页,他孙子放假来帮忙用黑漆写了号码牌,一家一号,连号牌都是新换的。那边还通了自来水,洗鸡食盆子方便多了。上周咱们几个凑在那儿打扑克,孙秃子指着新手的那排木架子说,现在这鸡窝比他那出租屋里水泥地还干净三分。

要说变化最明显的还是气味。早先路过理发店后墙,那股子气味裹着饲料味儿,隔着几十米就能闻到。现在挪到路南空场,加上旁边栽了两排冬青,风一刮,只要没人拾掇粪,基本闻不出啥。老赵经常蹲在那儿嘬烟,他还笑说,如今捡蛋要跨过一条排水沟,多走二十步,权当是锻炼家伙什儿了。

对了,你问那几窝芦花鸡,一只都没少。老赵他媳妇舍不得,把最大的那只老母鸡抱怀里一整天。搬的时候兴师动众,街坊邻居都去搭手,连卖烩饼的小马都端着一盆面汤过来,说给鸡压压惊。

老孙蹲在新鸡窝边上,捻着旱烟卷儿说:“鸡这东西,比人牢靠,给它搭个棚,它就能给你下十年蛋。”旁边喂鸡的刘嫂子接话:“这话在理,人也一样,得有个踏实的窝方才行。”

周边这些日子也没闲着

借着挪鸡窝的东风,西二路南段才叫闹腾。原来堆旧三轮车、烂木料的地方,上个月改成一片自行车棚,上礼拜又装好了充电插座。靠东头那块三角地,街道办拉来八袋水泥,抹了个平展展的水泥台子,天热的时候,老大爷们搬来小马扎在上面下象棋。老王头虽然理发店早关了,他倒没闲着,把原来攒的理发工具摆在新台子边上,谁要刮脸,他戴上花镜就给拾掇两下。

鸡窝新址对面的墙根下,小马那烩饼摊子也挪过来几步,搭了个蓝布篷子。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工地下班的、看孩子的,都凑在这儿吃碗面。那伙计脑子活,从家里带来个旧搪瓷缸,专门接鸡窝那边的水,他烧的水泡的茶带着点淡煤味,可老主顾说就认这个味儿。

昨儿个下午我又过去转悠,只见遮阳网底下的母鸡有七八只,正用爪子刨土里的草籽。孙秃子的白公鸡站得笔直,尾巴翎子被风掀得油亮。东头的电线杆上,新装了一盏LED灯,晚上能照出老远。我问看场子的老赵,这鸡窝往后还挪不挪动?他抹了把汗,指了指路对面那排刚画了白线的新车位,说:“挪不挪看上面安排,反正鸡是给咱搭上了,它们能下蛋,咱还能有个操心的由头。”

话说到这儿,我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地了。老张你啥时候得空,买上二两卤肉,我领你也去新鸡窝边站站。看那母鸡吃食儿,比听戏还舒坦,只是如今那棵老槐树上挂的大铁钟,据说也在这次改造里卸下来了——铁钟没了钟锤,就卧在鸡窝后头的草垛子里,露着半截锈了的边儿,好像在等谁再敲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