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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剁饼子一条街叫什么|港口食堂边上的现擀现烙老铺子

你问黄石剁饼子一条街叫什么?我在下陆区老码头食堂旁边摆了二十年摊子,那一条街不叫“美食街”,也不挂什么招牌,老住户都喊它“码头口子”。从早五点卖到午两点,四家铺子、两个推车,全烙剁饼子,面粉案子排开,擀面杖敲得案板咚咚响。你要找“黄石剁饼子一条街叫什么”,答案就是码头口子,地图上标的是“沿湖路支巷”,但黄石人只认这个外号。

摊子上的门道

我的案板是杉木的,边角磨得发黑,中间凹下去一个浅坑。剁饼子讲究“快剁慢烙”,面团按扁,刀背剁出菱格纹,再下平底锅。外人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 面团要醒两遍,头遍揉完盖湿布,二遍加碱水再揉,这样烙出来外皮脆、芯子软。
  • 剁纹必须交叉成菱形,间距一指半,太密面饼发死,太疏火候进不去。
  • 平底锅不能刷油,干锅烧到冒青烟,饼子贴上去,三十秒翻面。

我师父老周说过,剁饼子的魂不在剁,在那一锅干烧到底的耐心。他一九九八年就在这儿摆摊,那时候码头还在卸煤,工人们揣着铝饭盒来买,五个饼子裹一张油纸,蹲在江堤上就着热茶吃。我二〇〇六年接手他的案子,邵春面勺、樟木擀杖、铁皮炉子都是老物件,炉子腿用铁丝绑了三道。

邻里街坊的吃法

码头口子这称呼,是装卸队老赵先喊出来的。他每天收工准点来,不买多,两个剁饼子夹一勺辣椒渣,边走边咬。后来修了沿湖路,码头搬走了,但“码头口子”留了下来。现在的顾客换了三茬:

  • 头茬还是老工人,骑电动车来,开口就是“老规格”,我不用问,直接剁碎两个,多放葱。
  • 二茬是附近学校的学生,爱加火腿肠和煎蛋,饼子要烙得老一点,脆响。
  • 三茬是开车来的年轻人,下车先拍我的案板,然后问“黄石剁饼子一条街叫什么”,我说就叫码头口子,他们记在手机备忘里。

价格二十年从五毛涨到三块,但有一样没变:面团永远当早现揉,宁可少卖一锅,不用隔夜面。隔壁李家的饼铺子换过三个老板,铁皮车漆掉了又刷,刷了又掉,我还在用老周那口锅——锅底磨得透亮,照得见人影。

一处老灶,几张熟脸

中午十一点半是高峰,四个饼铛全开。我家婆娘在旁边切酸豆角,坛子是从她娘家搬来的,坛沿水常年不断。熟客不用点单,坐塑料凳上等,我烙到哪一锅,香气飘到哪一桌。有回一个东北来的食客问这街到底叫什么名,旁边收废品的老胡翘着拇指答:“叫黄石剁饼子一条街,不信你数数,这一百米的道儿,剁刀声比打鼓还密。”

老街坊的吃法固定在桌子上:

工人吃法剁饼子蘸陈醋,配一碗免费面汤
学生的吃法夹辣条和炸串,边走边吃赶课
退休干部吃法要求烙得微糊,说焦香能扫肚子里的油

老郑是退休会计,每天拎一个印着“安全生产”的搪瓷缸来,把饼子掰碎了泡在茶里吃。他说这是码头工传下的老规矩——饼子硬,泡软了不伤胃。我不评论,只在他来之前把面多揉两遍。

“烙饼子跟记账一个理,火候不到,账目就不平。”——老郑站在炉边等饼时,总爱念叨这句话。

雨天收摊前的最后一块

下雨天生意淡,我烙一块边角料自己吃,撒一层粗盐。码头口子的梧桐叶落进排水沟,泡胀了。对面小卖部老孙头爬上二楼去收塑料布,他老婆在楼下喊他慢点,喊声比剁饼子的声音还脆。这时候,一个穿着环卫工马甲的老哥推车过来,不用说话,我给他装上兩个剁饼子,他往裤兜里塞五块钱——整的,不用找。

雨点子打在铁皮棚上噼里啪啦,最后一锅饼子翻面,焦面朝上,锅底的水汽嗞地腾起来。老哥蹲在门槛上啃,啃完把塑料袋叠成小方块揣回口袋,推着车往长江二桥方向走,边走边用袖子擦嘴。那条街的名字,他还是没问,我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