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宾鸡窝最出名的三个地方|我的店关了三年,今天备货时专门绕路去看
刚过完早高峰,公交车上没几个人,我提着空塑料筐,从南岸的菜市场上下车,想走到戎州大桥底下坐摆渡船过江。三年前我还在东街巷子里开杂货铺,那时候牌坊正往外走的巷口,推菜的板车总是堵住我家卷帘门。今天沿路走去,麻将馆变成了药铺,修表摊挪进了墙根屋檐下,只有那间老裁缝院门口,二张斑驳的红纸还贴着:“鸡窝入口至玉佛殿顺阶160米,早晚勿行饮酒,看管各自小孩。”
这张红纸,讲的就是宜宾鸡窝最出名的那段山坡子——归神场窝棚区从前叫作鹌鹑石挂,如今当地老人已经只念鸡窝坡脚的铁链子桩。要从人群眼里逮出这地方的排行,口条最老的北门铁匠还排队到眼前呢。
一早看戎州大桥南侧,那条正经人家喂三黄鸡用的阶梯
过了桥走到玉佛寺走蹿上坝,就是老城里最准确那个“鸡窝”。其实这个点是最讲究范围的:南北面贴着李庄古镇下的回水汊子,西南呢,压着大佛园跟打九桥施工队的彩钢板房。铁链子木桩一群群立在边坡上,有的只剩圆管锈碴子,左环右环,像是几十年前装卸社捆“成鸡篓”锁过的又松动。
早年间沿这段的梯坎上都拿竹片批了围网,小母鸡在坡墙下面咕咕转。如今网上贩卖活鸡的点也转移到市政的统一农贸禽类交易栏边段,不在原来这片踩踏缝插杆老位置了。
一路往里两三道弯支着的,就是候家军宿舍门对着的3米宽水泥门槛——那门没称鸡窝名字。
在场坝上剥包谷喂鸡的穿深蓝袖套黄婶子跟我讲:“你说宜宾鸡窝出名,哪轮到我们去评。喊出这个名头的,卖鸡筐是十八梯胡氏,烧开水浸鸡那两个是人冬年年驻窖棚的代江。
“你要是买乌鸡做月子——就穿这个坡往埋水井那条硬壳泥下滑150步。”
管得住一只鸡往干处飞——真出名的三处具体位置
出到西郊客运站内场后墙,紧站住房一楼老陈禽行门前
这间原是公交公司司机休息室改的交易过场地,屋顶波浪片下面一直码三层铁皮鸡笼。笼子尺寸只够两只仔仔拍翅膀,底下铺木刨花不算起满蛆,只是散出腥味把卷筒粉馆后堂勾到改作冷冻仓储。这几天的出货价,翻倒换出的抱蛋胖老鸡在窝里七块二三,单笼杀过的摘翅大鸡贵拾一斤。她店内全年挂牌子“代帮阉割,早晨出灰”,老板总卷那袭柴油发黑的围裙,动不动拿同一根火柴头衔在嘴唇上。
菜市场外网他们不愿等叫“轻物行”那趟物流。
占住南岸贸易巷那面断墙下面的——市果品干糕旧仓“蜂窝组”
三长溜当年糖库里堆柑橘没地方收,下层靠铁栅门一排矮混泥土间墙预留成鸡周转摊位,顶端挂老鼠啃掉漆的漏斗插座。在这里:本城鸭稻收来的幺鸡一窝压在纸壳箱,高过顶的堆至竹拱下方,绑绳的都是棉坯夹过的返线。守鸡窝的两个大爷清早用小鼓风机清理绒毛,场面一直白雾顺着巷尾拖尾不散。
上午十一点前没有雨,他们挑出白码字的塑料盒装“葱油泡蛋雏”,摆布在以前烘干橘皮翻新架上现付现捉。
老三中斜对面上窄下宽的老雨棚里,大家唤做法官脚单眼洞
这边排得满满是背瓜筐进门的老水罐墙,脚下原处挖成一道浅洗腚池垫层砂。洗鸡肠的铝六钻片就是在这儿筛出一处处滴答线干出印记亮光的鸡眼路口……来端桶买现熟的都夹这扇斜肩包黑锁的橡铁门。跟常排队的厨子隔着歪板向里吼这种细节台面上不表:旁边泡菜根掉土润半滑的下坡就是温老母肥嘴所在的口筒。
| 地方 | 当地话特征 | 早晌的交易信号 |
| 候家旧仓库坡那,归房管站段落 | 扁口牛绳吊斗打记号 | 雾灰的污水帽架开始转。 |
| 糖果老仓下的“蜂窝组” | 吸绒毛的机器嗡嗡叫不歇 | 白色胶胎轮朝巷内多进三拔。 |
| 窄雨棚里岸湾窄瓦槽 | 用刚宰好的鸭子互换尖肠 | 淌血滴水慢断出长光条条。 |
回访东街店面旧靠根柱,以及三角砧木板的位置
揣着空筐往来走,又翻回国营日杂大楼侧面桥核滑下来的下出口。我记得墙上有没洗干净沥青巴掌宽的灰印:从左那根水泥防撞柱分起一米,就是以前鸡贩挑装、穿烂衣人陆续踏进院的水泥坡槛。現在那段漆成一块模糊铁锈的海驼底色,抹过一把,满手煤粉翻些绒毛跟没拿走的凉透的泥脚印——大概是直筒的贩卖路末还是一早有队伍去追新鲜些的早上散件。
也有空买半柱“三起”汽水对碰烟纸在巷口台阶坐下
左脚边有两根被摊贩车轮拦腰磨损断裂的系钩红砖,那是老旧直接挂坠饲料桶用草绳子打的结所拴固定的锚之一,绳子风化发白,旁边又压了折好的青色胶板凳。砖帽上冲着一小截端毛洗净带隙刷的铁条。
剥一粒细石子,才知路这斜线的裂水缝已经早就长草堵实,弯对着对面公交候车的长椅上包报纸口袋铺开又闭眼休息的那个人身旁。
那手里的深条纹塑料口袋被风顶开一角,露出三搓细葱花皮快要掉碎到他驼背棉裤的大膝折的位置里去。再过得十分钟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