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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洞山坡路还有耍的吗|老哥几个实地转了一圈

昨儿个早上,我在社区棋牌室门口擦自行车,老王头叼着烟斗凑过来问:“老李,遵义洞山坡路还有耍的吗?孙子放假要来,总不见得天天窝家里看电视。”我愣了愣,那条坡路我熟,1998年厂里分房就在坡底,那时候坡上有个旱冰场,一台俄罗斯方块街机,两棵大槐树底下摆着茶水摊。三十多年过去,围墙刷了又刷,旱冰场早改成仓库了。我没直接回他,下午骑上那辆二八大杠,直奔洞山坡路。

坡脚到坡腰:老底子还在,换了新样子

从珍珠路拐进去,先是一段缓坡,路面凿过重铺,水泥补丁摞着柏油,骑起来颠屁股。右手边那排红砖平房还在,原来卖煤球的,如今底商挂了块绿牌子,写着“洞山坡棋牌室分室”,玻璃门里四张麻将桌,有一桌老头正在数圈子。再往上三十米,两棵大槐树居然没被砍掉,树皮上刀刻的“1993”“张强到此一游”还认得出。树下摆了一张不锈钢长椅,穿蓝布衫的张婶搁那儿剥毛豆,她朝我摆手:“坡顶修了健身广场,你骑车上去瞅瞅,比当年旱冰场还热闹”。

位置老物件(1990年代)现物件(2025年)
坡脚煤球店、自发农贸摊麻将馆、快递代收点
弯道处电子游戏室(两台街机)按摩推拿店(晚上亮红灯)
坡顶旱冰场+茶水棚健身广场+羽毛球场

我特意停车瞅了一眼弯道处那爿按摩店,窗玻璃糊着半截报纸,里面透着热乎乎的药酒味。不做它想,就是周边厂退休工人腰腿疼来做理疗的,墙上挂的营业执照明晃晃。走,重心留在后轮,哼哧爬上三十度陡坡。

坡顶广场:下午三点半,人气正旺

坡顶展开一块直径约四十米的水泥坪,东边是塑胶羽毛球场,两对穿运动鞋的大姐正打得起劲,羽毛球飞到我脚边,一个大姐擦着汗冲我笑:“大爷,要不要来一局?”我摆手。西边立着六部健身器材,锈迹不多的那架仙鹤摆腿机型上坐着对爷孙,娃娃大约五六岁,踩到脚踏板按“启动”,机器哑了半天不动弹。爷爷替他拉起连接轴:“这规矩没通电,纯靠腿蹬。”旁边几颗乒乓球台子倒都是新的,绿漆漆得晃眼,球网是尼龙绳自己绷的。

正中那棵老白杨树底下,摆着一圈可移动的塑料凳子,三个中年男人支了一张折叠桌打“掼蛋”,发牌的脑袋上别着小电风扇。在他们脚后跟,放着一个掉了漆的军绿色木箱,掀开盖子,里头塞着象棋、军棋、两副扑克、一盒灌满的象棋拔子。守箱子的黑脸大个子,我们都喊他“坡爷”,他说这箱子从19年下半年放这儿了:“每天午后两点搬到白杨下,落雨就收桥洞里去。”丢了一把瓜子到他棋盘角,我问这里平日耍什么最多。

坡爷敲了敲棋子“什么棋都有人带”出题了。昨儿还有俩人为了跳棋格子是不是押注——就这么大地方,天天鲜活。

我真算了一账——坡顶这一阵玩的东西比城里两个综合商场还密。名单写在手心,顺道念给路过的老头听:

  • 打牌的(斗地主、掼蛋、劈普通话方言扑克)约六桌固有人
  • 生打羽毛球的,四副球拍流输,自家菜篮头顶绳子当球网
  • 耍太极剑的两个老娘们不录手机,就是干套路
  • 角落里圈一块毛雀,两笼自家蛋的乖巧竹子提笼
  • 下午四点准出现在圆凉亭的手风琴哥们,拉苏联曲和“东方红”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周末广场上还有个“废轮胎改皮鞅”的技艺摊,听老王头描述,他周末见有人用旧车胎削出两条腰带带孔。这是个新鲜玩法,并不在证书摆件博物馆里。

就顺着路再往下的罗家菜地口

广场侧边有条比台阶宽阔的小石板坡,直绕进环山坡的杂树林。夏季日头正盛,我和坡爷借了个遮阳帽,往里走几百步见一道铁链栓桩,此才真正算洞山坡路老街尽头。尽头草地被人厚实实地踩亮了三条细径,一妇女弯着腰掐自己栽的豌豆尖,见我们来,摊开包在地头的旧毛巾:“手掐的,七元一把,带回去煮汤香。”坡爷指她那片两分外垛着的铁丝网——中间攀爬木耳菜的绿色径叶,说这边也有人遛画眉和八哥,还不光遛鸟,旧木弓钉着用粽叶填筒的土炸炙,吓麻雀而已。

下山又见坡脚修车铺兼营棋牌

转头回走,太阳斜到厕所这边高墙没完全遮蔽的位置,三四矮枝桃花已落了。心放一半实底,刚想跨上车,坡爷追过来口袋掏出个棕色话梅糖抛给我:“下礼拜仨人约了在三环路租一家城南河钓早口,闹不闹你喊老侄子下坡来。”把那颗糖嘴里一气化了,塘子上一股老人话梅混雨味道。回来的水路还碾了几道去年大修跑的刮尘土梁。回骑车路上掏出手机给老王那头打:“洞山坡路不是当年只得几局街机——添不了那点商场气的热闹,还能玩什么呢!你孙子若住嘴叼这坡花溜一整个白天算屎算猴”,桥架处传来老王,嗓子不像刚才抽烟懒得回头:“我问清,明下午拖孙子和洋画饼一包茶去那边杀个贴金车。”推长远算一圈日光暗在金河——这才乐得拖坡返进了。路边有小超市摊小孩跷跷板没人——闲着也可耍,单子板结实都漆齐正啊是这。